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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字一頓道:“是很可、恥、的。”
“嗯,”陸容看起來毫不在意,懶洋洋地往后靠在椅背上,“那濫用辦公用品呢?”
秦知瑤一時啞然,是在說她用辦公打印機打印個人的……奇怪照片。
陸容好整以暇地看她,又問:“法律管嗎?”
秦知瑤:“……”
好吧,她輸了。
耳后的頭發松了一下,散到了臉頰旁邊,秦知瑤像只聳拉著耳朵的兔子,抿了一下嘴唇,“那,你不給我也可以。”
陸容等她的下文:“嗯?”
秦知瑤突然笑了一下,從桌子上起身,站直,“照片是我朋友發給我的,資源有限。”
“不要浪費哦。”說完,她沒去看陸容的表情,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轉身走出他的辦公室。
看著秦知瑤的背影,陸容愣在椅子上一秒鐘,低聲笑了一下,隨手把手里的東西扔進碎紙機。
還真是,小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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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庭時間定在周五的上午,秦知瑤一早就出了門,在電梯外的走廊上看到了陸容,他斜跨著黑色的大包,一身黑色衛衣褲不像是去法庭的,更像是去踢球的,腳上的新鞋一塵不染,手里拿著兩杯咖啡。
秦知瑤走過去,陸容把其中一杯遞給她,“早。”
難得能在早上出門的時候碰見陸容,他還主動和她問好,秦知瑤頗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不過也只是一秒,“早,給我的?”
她接過咖啡,看了一眼紙杯上的商家標簽,沒有任何添加的美式,常溫的。
陸容:“嗯,精神一點。”
“放心,”秦知瑤拿咖啡杯和他的碰了一下,“我一定盡全力,不讓你名譽受損。”
陸容按下電梯鍵,垂眸看她,眼神有些懨懨的,他應該也是習慣了他們程序員的那種陰間作息,“盡全力?為什么不是肯定?”
秦知瑤挺直肩背,有種上戰場前的云淡風輕:“那不是律師的專業術語。”
陸容輕笑一聲:“行,秦律師,那就拜托你了。”
尾音拖長又輕,這句“拜托”是秦知瑤從事四五年律師職業中聽到的最敷衍的。
電梯到了,兩人直接到了停車場,秦知瑤突然覺得和陸容一起開庭真好,他還能載她過去。哦,對了,前兩天4s店就打電話通知她去提車,她因為工作太忙就給忘了。
一路上,秦知瑤按照慣例,順便和陸容講了一些法庭上的常識和注意事項,陸容都淡聲應著,直到車停在法院門口的地上停車場,秦知瑤還在對他進行最后的囑咐:“你記住,我們今天這場官司的關鍵是不能被對方律師帶節奏,要警惕對方把未成年人游戲消費往游戲的模糊宣傳和錯誤引導上靠。”
“知道了,我耳朵都快長繭了,”陸容熄了火,車鑰匙在他的指尖轉了一圈落入手掌,“秦律師,我們可以進去了嗎?”
秦知瑤點點頭,“可以。”
走在法院堪比一小截爬山路的臺階上時,秦知瑤突然意識到,她不是怕陸容緊張或者掉鏈子,而是自己緊張,她第一次作為代理律師為公司的法律業務開庭,還是她原本涉獵極少并不熟悉的游戲行業。
秦知瑤深呼吸一口氣,邁上最后一級臺階,經過了法院門口的層層安檢后走進去,遇到了高遠,這還是第一次見他來這么早。
“知瑤姐,”和陸容打過招呼后,高遠小聲在秦知瑤旁邊說:“說實話,我有點緊張。”
“放松一點,”秦知瑤表現得和平常一樣,開導他:“就當成普通的民事解紛,還是那句話,我們已經做好了最萬全的準備。”
高遠重燃起精神,“好。”
陸容站在那里看了他們一眼,他一身休閑裝,神色從容還隱約帶些早起的困倦,感覺他不是來法院開庭的,他是來法院補覺的。
高遠小聲,其實并不小聲地在秦知瑤耳邊說:“知瑤姐,你和陸組長怎么是一起來的?”
“路上碰到的,”秦知瑤:“我的車不是壞了嗎,就搭了一下他的車。”
秦知瑤怎么說也在社會摸爬滾打了幾年,說起這些話面不改色。
“哦,”高遠信以為真,“陸組長不愧是陸組長,第一次開庭就能這么淡定,穿一身黑也能這么帥。”
陸容離他們并不遠,只要他耳朵沒問題,這些話就能一字不漏地傳進他的耳朵里。
秦知瑤回頭看了他一眼,他正低頭看手機,額前的頭發清爽蓬松,搭在立體的眉骨上,側面照過來的陽光被他的鼻梁擋住了大半。
秦知瑤“嗯”了一聲,真切地問他:“你是第一次開庭嗎?”
“不是,”陸容打字很快,發了一段話過去,抬起頭看她,“當被告是第一次。”
秦知瑤之前了解他們公司的法律業務的時候就知道,雖然因為游戲充值問題和青少年沉迷游戲,很多人曾經通過電話或者郵箱找上門來,甚至還會有直接找到公司的,幾乎都是通過協商和退錢解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