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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位魁首,留下來的只有半邊臉毀容的李曼輕,以及李非錚。
“擂臺賽,還繼續嗎?”
誰敢繼續!
殷無夢叫她“司琴”,這個名字在整個修真界都如雷貫耳,司琴道人是何許人也?那可是如今還活著的七位大乘期仙尊之一,傳聞中,她是最古老的一批巔峰修士,手握木神神格,差一步便可飛升。
誰敢跟她打擂臺?
“我等一刻鐘,如果無人上臺,那這次擂臺賽就算是我贏?!?
謝瑩就這么盤腿坐下了,當真等了起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李非錚雙全緊握,氣得發抖,無比后悔幫謝瑩進了這蓮湖會。
再這樣下去,豈不是要讓李家神器拱手讓人?他眼珠一轉,瞥見李曼輕那副窩囊廢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都是她的錯!當初說這是她師姐,會幫他們殺李秀白,自己這才答應把人送進來,現在可好,李秀白沒殺成,看樣子還被謝瑩救了,郭杰反倒被殺了,現在連七重塔都要被奪走。
一步錯,步步錯!
李非錚面目猙獰,拽住李曼輕的衣領,那姑娘被嚇得一抖,抬起臉,臉上的傷疤更顯猙獰。
“都是你!現在要怎么辦?李曼輕,你可從沒說過那是你師尊!”
“我也不知道,嗚……”
李非錚可不管她說什么,把人壓到蓮湖前,恨聲道:“李曼輕,要是七重塔被那個女人贏走了,你就死定了,你知道嗎?想活命就把她趕下去!”
李曼輕慢慢抬起頭,與臺上的女人對視,面露絕望。
她做錯了,一切都錯了,她帶來災難,卻無法控制它,自己毀了一切。李曼輕嗚嗚哭起來。
“我打不贏師尊,嗚嗚嗚……我不要、我做錯了嗚嗚……”
抓住手臂的手越捏越緊,帶來刺骨的疼痛,李曼輕再也受不了,掙脫李非錚的束縛,走進蓮湖里。
“嗚嗚……對不起嗚嗚嗚、師尊,我、我不該偷您的、您的蠱蟲……”
廢物東西!
李非錚的神情變得狠厲,長劍出手,刺入女孩的后心,李曼輕的哭泣戛然而止,整個人往前撲進水中。
鮮血暈開,染紅湖面。
謝瑩緩緩站起身。
時間到了。
她抬起手,在天道的監督下,七重塔緩緩落在掌心,謝瑩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垂落在自己那個蠢貨徒弟身上。
金鈴輕響,蓮湖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看著她,警惕她,不知該如何對付她,謝瑩騙了片頭,微微一笑。
“這么怕本座,還敢偷本座的蠱蟲控制別人啊?”
遠處傳來一陣鳥獸的長鳴,隨后,陡然揚起颶風,狂風簡直要將一切吹飛,眾人不得不調動靈氣抵御大風。
空中,一個青色的光點逐漸放大,迅速飛入蓮湖地界,眾人仰頭,只見一只巨大青鳥落在水面上,青翼紅足,短喙長尾,體長近半片蓮湖。
樹林中的黑蟒醒來了,擺動長尾,悄無聲息地鉆入水中,不一會兒,便馱著李曼輕游到謝瑩腳邊,仿佛是委屈地晃著頭。
“乖?!?
謝瑩笑著摸了摸它的腦袋,輕輕一躍,落在青鳥的后背上。
怎么可能就這么放她走!
范襲作為修為最高者,看出來眼前的司琴并非完全體,不過是一位人偶分身,他喚出一把彎刀,打算阻止對方離開,謝瑩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眼,吐出四個字:“不自量力!”
青鳥張開嘴,鳴叫:
啁——
劇烈的聲波刺穿每一個人的耳膜,范襲被生生壓趴在地上,內心駭然,這只鳥至少有元嬰期修為!
這一聲長鳴簡直要將五臟六腑震碎,所有人不得不調動靈力全力抵御,沒過多久,幾乎所有的筑基期修士都七竅流血,震暈了過去。
巨鳥扇動翅膀,卷起狂風,一雙紅爪抓起蟒蛇和李曼輕,飛起來,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北方。
沅河中游,水流平穩,河面上一片翠綠沉沉浮浮,像是樹葉,沒過多久沉入水中,看不見了。
李秀白蜷縮在幻境里,面如金紙。
殷無夢那一掌被謝瑩擋了一半,又被游南音擋下一半,落在他身上的力量已經很少,但仍舊不是他能抵抗的,他拼著最后的求生欲沖進沅河,立馬陷入昏迷,若非游南音出手拉他進入幻境,此時早已丟了小命。
金烏火焚身之痛尚未平息,背后的經脈又被人震碎,李秀白呼吸微弱,滿身都是血,游南音神色嚴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