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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諱莫如深:“你才到天慶?外地人吧?上官家聽說過不?南方修真界第一大家,被他們取而代之。”
李秀白有心再問,這廂卻不欲多說,擺手離開。
——小白,我得提醒你哈,融入金烏火后,你的火焰獨一無二,就算你再改容貌,只要用火,見過你火焰的人都能認出你。
游南音語調微揚,比起教育,更像是調侃,李秀白卻不以為意。
——我知道,但沒有強者躲在弱者背后的道理。
——嗯哼……看在她們家酒不錯的份上,你做得不錯!
“這位公子……”
女孩的母親先反應過來,走到李秀白身前,躬身欲行禮。
“感謝公子救命之恩。”
李秀白不受長輩的禮,拿一道靈氣托住女人,擺手道:“舉手之勞。”
女孩上前,她認出李秀白是二樓獨自飲酒的客人,忙把他往店里請。
“您救了我們,請一定要讓我感謝您。”
李秀白原本也沒打算走,進了酒館,鐘林燕親自給李秀白斟酒,鐘母關了店門,到后廚去做菜。
“游公子年少有為,是來天慶參加蓮湖會的嗎?”
“是,”李秀白抿了口酒,食指描摹杯沿,他年紀輕,尚不能賞味醇酒之美,“姑娘,幾年前,我曾來過一回天慶,這并不是一個惡霸橫行的城市。”
鐘林燕垂眸苦笑,“呵,是啊,之前上官家掌權時,光天化日之下,哪有人敢在大街上作惡的?正因如此,我與母親才選擇在此開酒館,可惜,半年前……”
又是半年,李秀白偏過頭,壓聲音:“半年前,又如何?”
“不知道游公子有沒有聽說過下江的李家?”
“烈火世家,自然聽說過。”
鐘林燕嘆息:“上官家的老爺半年前受李家邀請,前去赴一場晚宴,他單刀赴會,被現任李家家主重傷,至今生死不明。”
李秀白暗自握拳:“李家家主?”
“新上任的那個,李儒。”
李秀白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他眼前再次出現了上官纓的臉。
“之后呢?”
“那李儒與郭家狼狽為奸,派人把上官老爺的本命靈器大張旗鼓地送至上官府,上官家大公子豈能忍得?當即沖出去被活捉了……”
雖然氣場不合,但上官纓是什么性子,李秀白還是很清楚的,一個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混世魔王。
“沒過幾天,郭家與李家拿上官公子做人質,又聯合幾個狼子野心的二流家族,將上官府血洗了。”
李秀白半晌說不出話來。
半年前,李儒剛坐上家主之位,卻是連上官家都一起算計了嗎?從何時開始的?
可是上官家與李家不同,他們家族龐大,不可能一夜傾覆,李秀白心下思索,關鍵大概還是上官纓和上官老家主都被捉去做了人質。
那是李儒一貫卑鄙的做派。
以李秀白的了解,上官家青黃不接,除了上官纓一個長子,其余凈是懵懂幼兒,沒人能挑大梁,因此不得不蟄伏,上官纓給人當雜役,怕是恨得要吐血了。
不過,李秀白對他的同情倒是有限。
李秀白無意識地抿了口酒,口中一片苦澀,立刻又將酒杯放下,問:“剛剛那郭杰……?”
鐘林燕接話:“郭杰是郭家老大,唉,眼下代替上官家統治天慶的,為首就是郭家了,他們家三個兒子,在我們天慶橫行霸道,無法無天!當真可惡至極!”
鐘林燕說得憤怒,又念及方才的委屈,一時間氣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什么可惡至極,”鐘母端著雞湯出來,瞪一眼女兒,“吃的教訓還不夠嗎?還不快小點兒聲!”
為了感謝李秀白,鐘母擺了一桌子菜,雖已能辟谷,李秀白仍是認認真真吃了飯菜,最后還多要了幾壺酒,鐘林燕將陳年好酒都搬出來給他,還不收他錢。
“游公子,我鐘林燕修為微末,報你的恩怕是不能了,你要非給我錢,我會良心不安的。”
聽罷,李秀白便不推辭,收下酒,向母女倆辭行。
上官纓的事不能袖手旁觀。
穿過兩道小巷,再出現在大街時,李秀白又換了一副面孔,變成一個十五六歲面黃肌瘦的少年人,他戴上斗笠,將黑羽衣化做普通的深色布衣,接近原上官府邸門口。
映入眼簾的是“郭府”兩個大字,四周安靜,無人敢靠近,李秀白藏身于陰影中,等到傍晚,才見郭杰一行人出現,李秀白調動靈力去聽他們的對話。
“一群廢物!本事沒我高,還敢做我的護衛?”
郭杰抬起手就往下人臉上扇,看樣子力氣很大,被扇的那人當即吐了血,隨后又被踹了兩腳,郭杰出手又狠又快,下人來不及抵擋便飛倒在地,當場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