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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全程的少年往前踏出一步,又想起什么,臉色極其難看地停下腳步,他的動作被郭杰察覺。
“上官纓——”
郭杰諷笑,一手抓住上官纓后脖頸垂下的鎖鏈,迫人仰頭。
“你不服啊?你還有本事不服嗎?我告訴你,想活命就乖乖當我的狗,明不明白?”
鎖鏈叮叮當當地響,就在李秀白以為他會暴起時,卻見上官纓的面色陡然變得慘白,仿佛無法呼吸,下一刻就要暈厥,他目光怨毒,過了好一會兒,卻從牙縫里應了一聲
“明……白……”
郭杰出了口惡氣,這才滿意了,松開手踱步遠離。
“還以為自己是上官大少爺呢,哈哈哈哈……”
上官纓如此能忍,簡直像換了一個人,讓李秀白意外,南谷尊者看出他的在意,于是說:
——那小子脖子上的東西管著他的命。
李秀白瞇起眼,仔細去看那黑色鎖鏈,約兩指粗,若非纏在脖子上,根本不引人注目。
——那是什么?
——用特殊方法煉制而成的靈器,鎖魂鏈,只有一個作用,那就是束縛元神。
元神即靈魂,那是修士的禁地——神臺自由清明,那么即便修為低下,也能逍遙恣意,若受制于人,那即便這人有再強的修為,也半點都用不出來。
通常來說,修士之間神識互相排斥,至于控制元神的寶物也只在書中見過,現存的那些幾乎是傳說,煉器之法更是禁術,早已禁止傳承。
沒想到會用到上官纓身上。
那個被郭杰撂倒的下人躺在夕陽里,沒有人管,眼見氣息漸弱,李秀白想了想,收了斗笠,隱去修為,出去給那人療傷。
他拿出水壺,假意灌水,實際上慢慢給人注入靈氣,此人臉頰腫得老高,這倒不是最麻煩的,主要是經脈斷了幾條,傷得很深,讓李秀白想起容靈彥,他翻手將丹藥藏在掌心。
“喂——你個小乞丐做什么呢!”
從側門出來一個管事,嫌棄地瞅一眼李秀白。
“去去去,離遠點兒,臟了我們郭府的臺階!”
藥力剛化開一半,管事的走近了,李秀白只好收手,站起身。
“小子,你這么愛管閑事,怎么?想替他受罪?我看你這樣子,想必沒什么修為,我勸你還是早些走。”
離近了,管事壓低聲音趕人,李秀白仔細打量他,這八字胡管家十分眼熟,之前曾是上官家的大管家,心下有了計劃。
“我記得此地原是上官府。”
管事的臉色變了。
“喂,你說話小心一點,這里可沒有什么上官家!”
“我來天慶,原是想找上官纓,”李秀白蹲下去背起重傷的下人,將剩下的藥理送入他體內,聲音壓得極低,“既然他不在,我先告辭。”
管事的面色一變再變,內心天人交戰,在李秀白轉身的瞬間,終究是一把拎住他的衣領,把人往府里拖,兇狠道:
“臭小子!我說了要你別管閑事!你是不是想死?”
兩人拉拉扯扯,從小門進了府,很快,驚動了郭家真正的管事——
一個頭戴珠翠的中年婦人進入偏院,不巧背后的男人要醒,李秀白立馬入侵對方的識海,神識入侵,這人自然反抗得厲害,李秀白的修為高他一個大境界,直接暴力鎮壓讓這人幾個時辰內都別想醒來。
“郭夫人,驚動您了。”管事的臉上堆起笑,深深彎腰,婦人看了一眼李秀白和他身邊昏迷的男人。
“怎么回事?金管家,怎么胡亂帶人回來?”
“郭夫人,這是唐明的弟弟唐木,大少爺把人打昏了,正好被他瞧見,我想著要是在門口鬧來,對郭家的名聲不好,最近正招下人呢,這誰還敢來呀?”
金管家陪笑著,郭夫人昂首走到李秀白面前,打量這個面黃肌瘦的小鬼,嘴上譏諷:
“金管家,我知道你還念著你老東家呢,他們宅心仁厚,不比我們,又毒辣,還胡作非為。”
金管家汗顏。
“不敢不敢,夫人,我已經是郭家的人了……”
李秀白出聲替他解圍,揚聲道:
“夫人,我兄長被大公子無緣無故打傷,我只想討個公道!”
“公道?”郭夫人一偏頭,給身邊的人一個眼神,幾人上前,就將昏迷的男人拖走,李秀白趕忙伸手去護,跟人起了沖突。
他將修為壓到筑基初期,按理說敵不過,于是故意受了幾掌,又被兩人以靈力壓制,控制雙手壓倒在地。
他的“哥哥”自然被拖走了。
一雙繡花鞋出現在眼前。
啪——
郭夫人一巴掌甩到李秀白臉上,力量不算大,仍是將他打偏了頭,更像是侮辱,李秀白握了握拳。
得忍。
金管家看得心慌,忙開口救人。
“夫人,這小子年少無知,您別跟他一般見識,放他一命……”
卻見李秀白微微抬眼,對上他的目光,金管家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