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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發(fā)牌完畢,這次四叔公又和邊羽是隊友了。他知道要是這次再輸,肯定要被追問那個神秘盒子里到底藏了什么,于是好聲好氣跟邊羽商量:“好了,小子,你之前裝模作樣也裝夠了,這次帶我贏一次,我給你好處。”
邊羽對這個好處有點興趣:“有什么好處?”
四叔公跟他說悄悄話:“你帶我贏這一把,我減少你這一季度的工作量,你的活我?guī)湍愀伞!?
邊羽沒第一時間回答他,而是專心理手中的牌,等四叔公心急火燎了,他才說:“嗯。”
這一局,邊羽贏了。召覓理所當(dāng)然是震驚的,這副牌當(dāng)中的玄機,只有他知道,邊羽照理說不可能會找出贏的辦法。
可是在召覓要出最后一張牌時,他驚訝地發(fā)現(xiàn),手中的牌已經(jīng)被換掉了。不知在什么時候,那張“2”被換成一張“3”。
召覓絕對不可能記錯手里的牌,但他沒著急問邊羽怎么回事,四叔公正歡欣鼓舞拍手掌,要召警官趕緊講真心話,催促邊羽往召覓臉上貼便簽。
邊羽翻著剩下不多的便簽,問召覓:“想貼什么顏色?”
“紅的。”召覓提要求道,“你給我折個形狀吧。我用最真心的經(jīng)歷換。”
“折什么形狀?”邊羽撕下那張紅色的便簽問。
“嗯……心形。”召覓說。
邊羽一言不發(fā)折起來,便簽沒有粘性的一邊折成心尖,兩個心頭露出有粘性的紙沿:“貼哪里?”
召覓側(cè)過頭,指指自己的臉:“這里。”不知道的人看見這個舉動,還以為是他讓邊羽親他一口。
邊羽把那張愛心貼到召覓臉上,沒貼合,便用指尖多按幾下。
召覓感覺臉頰留下點點暖意,一種觸到心里的柔軟,唇角不住向上揚。
“有什么真心的經(jīng)歷?”邊羽可不讓他白白享受這顆“愛心”。
召覓沉思片刻,說:“我17歲的時候,是個不良少年。”
豎起耳朵的四叔公吃驚道:“什么什么?警察還當(dāng)過……”
“沒犯過法,當(dāng)時只是不愛讀書,會抽煙喝酒,跟混混打架而已。”
“看不出來,小召你小時候這么有個性。”四叔公調(diào)侃道。
召覓凝望邊羽的雙眼:“是啊。那時候,我染了一頭很鮮艷的紅頭發(fā),天天翹課跑到山上去玩。”世界的其他人被他隔絕掉一半,眼眸中只倒映出邊羽的臉。
邊羽眉梢一動,他總算記起點什么。在召覓這雙眼睛中,看見經(jīng)年不見的紅發(fā)少年的殘影。
“后來怎么從良的?”四叔公的聲音把邊羽的記憶殘影打散了。
“后來?”召覓聳一下肩,“突然想好好讀書,就從良了。”
“我還以為會有更狗血的什么早戀、什么棒打鴛鴦的故事,就這?不算什么。”四叔公擺擺手,“跟我年輕時的事兒比,小蝦米都算不上。”
召覓當(dāng)然不是想在這兒跟四叔公一較年輕時誰更叛逆的高下,他的偵查力讓他看到邊羽聽到這些話時的微表情,心里已然篤定一件事。對他來說,確定這件事就是他最重要的目的。
他們又打了三局,三局牌結(jié)束,召覓臉上多出三張便簽。這三局,邊羽用同樣的方法換掉召覓手中的牌,召覓不由認真起這件事來:“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嗯?”邊羽一臉不是很明白他意思的樣子。
“牌的問題。”召覓手指按著桌上的牌問。
“對啊,這牌到底什么問題?”四叔公云里霧里地贏了幾局,興奮沖昏頭腦,都快忘記這其實是副有問題的牌。
“紋路問題。很常見的老千伎倆。”邊羽拿起一張紙牌,翻到它的背面,“一般撲克牌的紙面紋路是規(guī)整的‘十’字形,但是這副牌在最底的部位,會出現(xiàn)‘x’字形,一個‘x’就代表a,兩個‘x’代表2,從4開始‘x’會往上堆疊成金字塔的形狀,以此代表后面的數(shù)字。”
四叔公找出老花鏡戴上,把牌貼到鏡面前看:“哦,看到了,原來如此!不是,這么細,你們玩的時候怎么看得出來的?”
“連這個都看不出來,賭場上的老千還跟人玩什么。”邊羽閑閑地把手中的牌丟到牌堆里。
“那你是怎么換牌的?”召覓接著問。
“召警官有一個習(xí)慣,看過牌之后,會把牌倒扣在桌子上。”邊羽快速抓起一副牌理好,明著讓召覓看了一眼,跟著一半倒扣在召覓面前。另一半,他握在自己手中,模擬出牌時的情形,“而我只要在出牌時——”快速地一掃手,手中的紙牌已扣在桌上,翻過掌心,掌心上赫然一張鬼牌,“就換到了。”
召覓將扣在自己面前的牌翻過來,發(fā)現(xiàn)當(dāng)中的鬼牌果真已被調(diào)換成一張“3”。一切快得他來不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