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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柳安木說得也沒錯,白貓身上臟兮兮的,還缺了幾塊毛,看上去確實像是在外面流浪過。但程名抓著后腦勺琢磨了一晌,還是擔心貓主人丟了貓心急,于是打定主意出去問問保安附近有沒有人丟貓。就在他彎腰準備穿鞋的時候,余光里一抹白色一閃而過,只見客廳里的白貓大搖大擺地跳到了茶幾上。
白貓嘴里正叼著一只黑色的布娃娃,娃娃被咬中的地方還露出了白色的棉花。
程名定睛一看,頓時嚇得七魂掉了六魄:“我的二大爺,你從哪里把這東西叼出來了?”
這布娃娃是出租屋里第三位租客“張光磊”的私人物品,不難看出張光磊對這個娃娃很上心,平時除了拿出來放在陽臺晾曬,大部分時間都藏在自己的房間里。
白貓叼著破布娃娃,居高臨下地看了程名一眼。隨后毫無征兆地松開嘴,縫線被完全咬開的布娃娃頓時砸落在地上,受潮發黑的棉花散落一地,在滿地的棉花里竟然滾出來了一條被保鮮膜包裹結實的“臘肉”。
其實說這東西是“臘肉”其實并不準確,因為只要湊近一點就會發現,這東西還長著干瘦的四肢,烏黑發皺的皮膚上貼滿金箔,兩條手臂交疊在胸口,完全風干的臉部隱約還能看見扭曲的五官。當對上程名驚恐的視線時,這條風干多年的東西似乎還扯動了一下面部的肌肉。
程名的大腦空白一片,后背幾乎立刻就出了一身白毛汗:“這是……這是什么東西?”
“金童子。”柳安木將那東西撿起,翻看了一下,有些嫌棄:“民國的老古董了,你咬一口估計都咯牙。”
“我咬這玩意干啥?程名有點崩潰,張虎平時沒少把這娃娃放在陽臺上晾曬,而程名的房間正巧就在陽臺隔壁。一想到自己平時睡覺時,隔壁就躺著這么個東西,他的腦海中就浮現出無數可怕的畫面。
后背起了一身白毛汗,頭腦也清醒了不少,這時程名才后知后覺地想起另一個問題:“不對啊三哥,你怎么知道這東西是什么?……難道你之前報得那個風水課還真有用?”
幾個月前柳安木報名了一個《風水秘門》課程,當時為了湊夠學費,他硬是借遍了身邊所有的朋友,最后還是從信用卡里套現了兩萬。當初程名還覺得他是腦子被驢踢了,現在一看,這課貴倒是還真有貴的理由,教得東西太實在了,立刻就能派上用場。
“給你解氣唄,平白被這東西吸了這么久氣運。”柳安木仿佛回到了自己的盤口一樣,大大咧咧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兩條長腿搭上桌,順便還往自己身后塞了個抱枕:“你就沒感覺自己近來特別倒霉?比如趕地鐵車剛好走,每次早退都被查崗,沒帶傘一準下雨,剛買的雪糕出門就掉地上。”
“三哥,你是說咱們最近這么倒霉,全是拜這鬼東西所賜?”程名忽然感覺不太對勁:“不對啊,你明明說它叫‘金童子’,聽起來還挺吉利的。”
“這東西鍍了金身就叫‘金童子’,其實也就是夭折的小鬼,如果供養福主心存善念,就和供養靈童沒什么區別。可惜供養它的這個人也不是什么善類,驅使這東西偷運借財。”柳安木從茶幾上順了個蘋果,隨口說道:“這東西的‘靈’不在金身上,從現在開始你萬事都要小心,它背后的主人恐怕不只是想要偷運這么簡單了。”
“不能吧?”程名撓了撓頭,還是有點發怵:“磊子跟咱們是同班同學,同窗五年,畢業后又一起考進了沙湖公安。他要真想下手,單位里那么多人,他也犯不著找咱倆吧?”
柳木安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程名,還來得及沒說話,防盜門外就傳來了一聲不小的動靜。
趴在柳安木腿上的白貓立刻站了起來,翡翠般的瞳孔凝成一條直線。與此同時,它落在地上的影子悄無聲息地被拉長,就像是樹木伸展開的枝葉一樣,緩慢蔓延到門邊。
聽見門外傳來的動靜,程名朝玄關的方向一看,心想壞了。
先不說張光磊到底有沒有害人的心思,這布娃娃畢竟是別人的私人物品,現在不僅被三哥的貓拖出來咬壞,而且里面藏得東西也被弄了出來。張光磊正好又是那種喜歡斤斤計較的貨色,一會不知道要鬧成什么樣呢!
果不其然,防盜門一打開,張光磊就怒氣沖沖走了進來:“誰準你們私自動我的東西?”
程名看了他一眼,沒有吭聲,不過心里感覺很奇怪。
從張光磊進門的玄關應該并看不到客廳里被撕爛的布娃娃,可他卻像是未卜先知一樣,進門就是怒氣沖沖的質問。而且哪怕他真的看見了布娃娃,人在遇見突發狀況時也需要反應的時間,反觀張光磊的表現,明顯就是早就知曉了這件事。
除非他喪心病狂到在家里悄悄裝了監控,就只剩下一個解釋——他的確和布娃娃里的“金童子”有所感應!
柳安木順手拆開一盒蔬菜餅干,打量了一下突然沖進來的男人,還陽小助手貼心地在男人身邊展開了一塊提示框。
姓名:張光磊,職業:法醫,年齡:25,性別:男,愛好:權力、金錢、地位,與宿主關系:您大學的同班同學,現在的同科同事,因處事圓滑,會拍馬屁,上個月已經變成了您的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