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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助手點評:不是好人!不是好人!不是好人!麻麻說重要的事情要說三遍!
柳安木拍了拍手上餅干屑:“以腹養鬼?這活可不簡單啊。讓我猜猜,真正說話的不是你,而是你肚子里的‘金童子’對吧?”
清人紀昀《閱微草堂筆記》卷九載有對腹鬼的記載,說是古時云南有個李某,因扶乩與狐女唱和,狐鬼全在他腹,時時出語。所謂之的以腹養鬼,就是將鬼藏在神闕穴(肚臍眼)中供養,鬼在人腹中便可代替人說話。
不過鬼的聲音和人的聲音所有不同,如果想要鬼完全取代人說話,就要先將人的聲帶人為破壞,再利用鬼氣化聚成為新的聲帶。閩南一代跳大神的神婆,傳說能令啞巴開口,大部分時候便是用得此法。
張光磊的動作僵硬了一下,不過很快又放松了下來。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冷笑:“我不知道你在胡說什么,這尊‘靈童’是我家中供奉的保家仙,誠心供奉,它就會保佑家宅平安。你做出褻瀆神明的這種事,是對神明的大不敬,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柳安木挑挑眉:“喲,老子還沒說話,你倒是先裝起來了。”
張光磊肚子里那只小鬼說話的語氣實在是欠揍,換做以前他早就把這孫子祖宗十八代全部伺候到了。不過這兩年在生死輪回走過這么一遭,他的性子也被磨平了不少,已經不再是那個氣血上頭的愣頭青了。
與此同時,趴在他腿上的白貓抬起頭,毛茸茸的臉上竟然浮現出審視的表情。
張光磊掃了一眼白貓,皮笑肉不笑:“管好你自己的事,別操那么多心。”隨即他朝柳安木伸出一只手,手心的顏色泛著不正常的青黑:“馬上把我的東西還給我,否則別怪我不顧同窗之情,現在就報警了。”
柳安木聳了下肩,把剩下的餅干塞回盒子里,順手拿起那具小鬼干尸隔空丟給他。干尸在半空中轉了九十度,張光磊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著急伸出手去接半空中掉落的“金童子”。
“我好言勸你一句,鬼以精氣為食,你以腹養鬼,又沒有修為傍身,臟腑精氣已經有衰竭之相。如果不信你就仔細想想,近來是不是經常感覺力不從心,疲軟無力?”
張光磊一愣,停止了動作。
“金童子”被他抱在懷里,明明是帶給他金錢、地位的救命稻草,此刻卻像是一塊燙手的山芋。
“五體敗像,毒恚體變,病厭慎測,癔毒殃氣。”察覺到張光磊臉色在一瞬間的變化,大概是被戳到了什么痛處,柳安木靠著沙發墊,繼續說道:“受陰鬼啖精之人,常出現錯覺幻覺等現象,且有孤僻抑郁之傾向。情況嚴重者,心神皆塞或眼窩塌陷,或四肢無力,胸腹攪痛,額焦口腥、神昏性躁。”
他每說出一個字,張光磊的臉色就更白一分,到最后幾乎和白紙沒有什么分別。然而即使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張光磊的上下嘴皮依舊在喋喋不休:“你少在那放屁!啖人精氣的是兇煞祟邪,‘金童子’是我從泰國神廟里請回來的圣物,經由廟宇開光,能保佑供養福主平安。”
經過“金童子”的一番詭辯,張光磊似乎又有一些動搖。
這尊“金童子”確實是他從泰國的一所廟宇中請回來的,本來他根本不想花錢買這些干尸小鬼,但架不住導游將這廟里的“金童子”夸得天花亂墜,什么高僧誦經百日,什么主持開光加持,同旅行團有不少人都自掏腰包請了一尊“金童子”帶回家。
彼時他剛大學畢業,正經歷了考研、考編之路接連受挫,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就從廟里請了一尊“金童子”。沒想到“金童子”才請回家沒幾天,他就以筆試第一名的好成績斷層進入了沙湖公安分局的面試環節。仿佛正是從請回“金童子”開始,他的生活好像真的時來運轉,不僅順利考取了編制,還在實習期就得到了領導的賞識。眼見升職加薪近在咫尺,卻因為他這張不會說話的笨嘴,平白讓大好的機會從手里溜走。
也就是這個時候,“金童子”告訴了他引鬼入腹的偏方。
想了一會,張光磊還是咬了咬牙,抱著懷里的“金童子”,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不過他的腳步卻顯得很慌亂,甚至進門的時候,還不慎踢到了門板。
偏偏這時候柳安木的聲音還陰魂不散地從背后傳來:“看在同窗之情的份上,你找我解決,我可以給你打八折哦。”
張光磊腳步一頓,隨即手上一發狠,重重摔上了房門。
第6章
隨著張光磊逃命似的回到自己的房間,藏在暗處的影子也逐漸消退,慢慢縮回到了一只正常貓的大小。
白貓動了一下尖尖的耳朵,湊到柳安木身邊,抬起兩只前爪趴在他的左肩上,細聲細氣的喵了一聲。
柳安木將軟綿綿的“貓條”抱在懷里,抬頭就看見滿臉寫著擔心的程名,程名撓了撓頭:“你說磊子不能真有什么事吧?大家畢竟同學一場,他要真出事了,我心里也過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