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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澤明顯僵住了。也就是說,他很可能會因為標記行為咬傷對方,還會……在床.上.弄傷對方。
“所以,一個能為beta伴侶著想的alpha,最好能適當控制一下自己。具體的度,要以雙方的感受為準。”
碎嘴子解釋得口干,明白得不能再明白,感覺像是給剛青春期的男alpha上了一場性教育課,只不過因為信息素失衡者的易感期,情況會更復(fù)雜一些。梁思越說完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兩口,然后問道:“還有什么不清楚?開藥嗎?”
半晌,白景澤回過神來,點頭道:“開。抑制劑也開給我,要最高劑量的。”
梁思越正在開處方單的手在鍵盤上頓住了,想了想還是勸道:“也不用這么極端,太高劑量你會受不了,我給你開三個不同劑量的,你按情況使用。”
白景澤拿完藥走到大廳,遠遠地望見林周正站在一架三角鋼琴旁,一位穿著志愿者馬甲的阿姨正在彈一首歡快而輕松的曲子。他慢慢走過去,望著她柔和的側(cè)臉和嘴角笑起的弧度,視線又莫名移到她修長的脖子和后頸上。
那里皮膚白凈、平滑,沒有腺體沒有信息素,和他不一樣。
“你喜歡這曲子?”白景澤走到她身邊,一起看著阿姨演奏。
“嗯。很好聽,不過我叫不出名字。”林周笑笑,“總覺得在哪里聽過。”
“小施特勞斯的《春之聲》圓舞曲,流傳很廣。”
林周點頭,白景澤瞥了一眼她的神情,又道:“喜歡的話……我可以彈給你聽。”
視線終于轉(zhuǎn)移到了他身上,林周看著他,似乎有些意外,“你會彈琴?”
“學過一段時間。”
一段時間指彈了有幾年,水平實際上還不錯。
“琴房在三樓,你可能沒注意到。”
他從年里到年外這一兩個月因為忙工作到處跑,在家的時候也沒什么心思彈琴,當然也因為,除了那次他發(fā)病,林周從不上三樓來。
林周想起他說過的話,疑惑道:“不是說音樂沒天分,連王叔教的吉他都不想學嗎?”
“確實沒天分,也不想學吉他,鋼琴只是當作業(yè)余愛好彈了幾年。”白景澤頗為自信地說道:“不過這首曲子沒多難,我學過幾年的水平也可以彈。”
“真的?”
“真的。歡迎前來檢驗。”
氣一日比一日熱,白景澤確實感覺到了身體的輕微變化,更躁動,情緒起伏明顯,也容易莫名奇妙地失眠。
不久前那次事故之后,他有時會在夢里重現(xiàn)那個場景,驚醒之后就十分迫切地想要確認人是否安全,直到理智回魂,他才會想起,她好好地在樓下休息。
有時在工作的場合,他會突然因為意識到林周不在身邊而心生煩躁,臉立刻拉下來,想丟下一會議室的人跑回家看看她是不是在花園里,弄得周圍的高管們以為協(xié)商內(nèi)容又要談崩了。
察覺到這些變化之后,他乖乖地吃起了梁思越給開的藥,把那三種劑量的抑制劑,分別放在臥室和書房最容易拿到的抽屜里,以防萬一。
這天,白景澤凌晨才勉強睡著,淺睡眠狀態(tài)維持沒多久,天剛蒙蒙亮就被吵醒了。
因為主樓外某棵樹上有只鳥正在高昂地叫著,一聲比一聲高,直至破了音,然后又重新由低到高開啟新的一輪吟唱。
他算是個長睡眠型人,平時也經(jīng)常比林周晚許多才從樓上下來。睡眠不足加上心里煩躁,白景澤帶著起床氣的怒火下樓,穿著拖鞋走到了臨近花園的落地窗前,低聲罵道:“吵死了!什么鳥!”
林周卻已經(jīng)起來了,她翻了一頁書,聞言看了一眼白景澤,淡定答道:“是噪鵑。”
白景澤轉(zhuǎn)身才發(fā)現(xiàn)她,開了盞閱讀燈在看小說。因為手不方便,白淳佳之前去家具市場買家具的時候,順手給她帶了一個可移動的立式閱讀架。
“這么早?”白景澤放緩了語氣。
“昨天白天睡多了。”
白景澤湊到她旁邊的沙發(fā)上坐下,搓了好久的臉,因為睡眠不足依然面色麻木,而那個聒噪的鳥,此時還在外面叫,他火又起來了,“叫這個名字是不是就因為叫得難聽。”
“嗯。”林周看著書沒抬頭,嘴角動了動,勉強壓制住了笑意:“很可能。”
過了一會兒,他又好奇她在看什么,眼神往書上瞥了好幾眼。林周注意到,滿足他的好奇心,順手把書遞了過來,扉頁上寫著《貓頭鷹謀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