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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謀殺案是一系列嗎?都和鳥有關。”白景澤想起之前她看的那本《喜鵲謀殺案》,精神不濟地抬頭找了一下樹頂上不知在何處叫的鳥,語氣惡狠狠地說道:“有沒有人能寫本噪鵑謀殺案?”
莫名被戳中了奇怪的笑點,林周笑得肩膀都在抖,喝了口水才緩過來,笑得白景澤感覺自己又犯傻了。
“是一個系列。”她耐心地給他解釋,“它叫是因為要繁殖季了。”
“繁殖季怎么了?”
“它在求偶。叫就說明它還沒找到對象,找到了就不叫了。”
白景澤搓臉的手僵住,從指縫間看了她一眼,莫名對這只單身可憐鳥有了同情心,被吵醒的起床氣也一下子消了大半。
半晌,他又擔心地問:“那它……如果一直找不到呢?”
“那它大概要一直叫,叫到夏天。”
“……”
白景澤沉默了。
家政人員還沒來準備做早餐,二樓的白淳佳還在睡。這里只有他們兩個人,他起身去餐廳用咖啡機給自己做了杯咖啡,若有所思地端著杯子,心事重重地慢慢喝完了。
天色漸漸由藍變白,身邊的林周看著書,偶有翻動書頁的聲音,兩人偶爾交談,大部分時間只是各自坐著,鳥叫聲依舊,甚至品類、聲調都變多了,他的情緒卻莫名變得平靜下來。
直到后來吃完早飯,他也沒有立刻離開,林周余光里注意到他在附近來來回回好多趟。
“今天沒有工作?”林周抬頭看他。
“今天沒安排。”他眼神游移,裝作很隨意地問道:“要來聽我彈琴嗎?”
第24章 薰風
白景澤打開琴房門,在一旁做了個請進的手勢,林周微微躬身笑笑,說“謝謝”,走了進去。
琴房空間很大,四壁裝有隔音材料,南邊方位是一整面大幅落地窗,兩人進去后,窗簾自動打開,初春的陽光撒了進來。林周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側面能看到光線給他全身和鋼琴都鍍上了一層耀眼的光暈。
他在琴凳上坐下,背部筆挺,修長的手指放松地搭在琴鍵上。林周才發現,他先上樓一會兒,衣服都換了一套,淺色系的絲質襯衫搭著垂墜感頗好的廓形外套和西褲,有種藝術感的松弛。姿態是很好看的,腔調也是對的,她抿嘴笑了笑,抱著期待,忍不住也坐正了一些。
但……曲子剛開始的節奏,整個像是加了倍速的八音盒,每個音節給人的感覺,像是滾動著的,粒粒分明的豆子,都在忙忙碌碌向前推進,彼此卻沒什么關系。而那種快速、緊迫,又分明是一根吊在春天里緊繃著的神經。
林周的手指在扶手上輕敲了敲,想笑又覺得殘忍,想起他自告奮勇邀請自己來聽演奏,實在不忍心做出什么不好的反饋,于是維持著非常平和認真的表情,繼續聽著。
漸漸的,白景澤好像放松了下來,開始沉浸其中,手指放緩了速度,像是終于上手熟練了起來。曲調依然輕快,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愉悅感,林周單手撐腮,專注地聽了進去。
落地窗外開始起風,那棵四季常青的甜橙樹隨風擺動起來,油亮亮的葉子反射著陽光,她有些恍惚。
海浪陣陣沖刷著沙灘,林周醒了,撐起身坐起,一把摘下面罩,看著身旁昏迷不醒的人,摸了下脖子確認還活著,他的三件式西裝已經幾乎不能看,林周粗暴地扯開馬甲和襯衫的扣子,讓他的上身能松快點,隨后快速清理了一下口鼻,手在胸口上熟練地按壓,俯下身開始做人工呼吸。
他嗆出水后醒了過來,捂著胸口一邊猛烈地咳嗽,一邊看著她,漂亮的眉眼有些愣神。面罩下的一張臉比他想象的要年輕很多,他見過她開槍、殺人、炸飛機,又拉著他跳了海,行事幾乎不帶半點猶豫,人卻并不是他以為的那么成熟。
而且從身高和精瘦的身型來看,她應該是個beta,他沒想過自己會被一個beta救。
林周拍了他的肩膀,扶他起身,強撐著勉強站穩,兩人的手和脖子處都有些紅腫的傷口,此時正火辣辣的疼,他有些不明所以,強忍著才沒有發出什么聲音。
林周道:“是被水母蟄傷的,先離開這,我幫你處理一下。”
明明她的手傷得也不輕,但她的語氣冷淡、平靜,沒什么情緒,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也絲毫沒有身處陌生環境里的緊張和焦慮,明明兩人身上什么都沒有了。
他垂下頭,回神想起了跳海之前的那些事,還想問問關于父母的情況,“請問你知道我爸媽那邊……”
正說著,林周卻已徑直往前走了,沒理會他的話。
這里是一處未知小島的岸邊,往前能看到起伏的崖岸和山,風里帶著柑橘類植物的花香味,耀眼的陽光下,山上滿是大片綠油油掛著黃色果子的樹林,是本地的香檸檬果園。
危險似乎暫時解除了,但這里確實不是說話的地方。外套領帶馬甲之類都被脫了下來,寬松的亞麻襯衫上滿是干涸的鹽漬,他正想把衣服丟開,又聽到她說:“別扔這里,有暴露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