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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您行行好,同管事的公公說一聲,不必同我上刑了,我全都招,您也省事兒了不是?”
那姑姑翻了她一眼,慢慢悠悠的:“行吧,那你等著?!?
待這姑姑離去,霧月鼻頭發(fā)酸,她抓住李汝螢的雙手:
“公主,你在里面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李汝螢回握她的手:“阿月,不必擔(dān)心我,一會你出去,全都將事情推去我頭上,出去后去找申學(xué)士便是,他手中定有昔年阿兄瞞下的齊王罪證?!?
霧月點點頭:“奴婢必不叫公主失望。”
不一會,那姑姑去而復(fù)返,將霧月帶了出去。
霧月走后,李汝螢縮在墻角嘆了口氣。
阿兄待弟妹們一向?qū)捄?哪怕昔年真握有過齊王的什么把柄,那也早已悉數(shù)就著火燭燒成了灰。
阿兄從來都是光風(fēng)霽月的,怎會做出握持把柄要挾親弟弟的行徑。
不過好在霧月已然出去,不必因她而受本不該受的苦楚。
現(xiàn)下……便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
皇城外,某間酒肆之中,酒客彼此熱絡(luò)地交談著。
“聽說了嗎,說是那位公主跟崔十九郎相勾結(jié),草菅人命呢?!?
“呦,那當(dāng)初她不就是賊喊捉賊了?”
“可不說。不過這按理來說可真是一點不意外。想當(dāng)初孝明皇帝出殯,她都敢放縱白獅沖撞喪儀,后來又在雅柯求娶的前夕跟人在外春風(fēng)一度,現(xiàn)如今,暗中給齊王使絆子的事兒可真像她能干得出來的。”
說話的人話音才落,卻見有人自高頭大馬上跨越而下,一息之間便揪著這人的衣領(lǐng)將他從座位上提了起來。
“若你們的嘴巴閑得發(fā)慌,我倒不介意將它們割下來喂狗。”
申鶴余已然取出匕首,做出在唇側(cè)比劃的動作。
“不敢不敢,小人再也不敢了……”
被扼住的那人連忙求饒。
申鶴余將手中匕首插立在桌上。
“今日我將話撂在這兒,倘若他日再叫我聽到你們對荊山公主分毫的閑言碎語,我都會用此刃割了你們的舌!”
說罷,他吹了聲口哨,三竿霎時間飛落在了桌上。他目光環(huán)視眾人一圈,“我這鷹便在此看著,若有人再犯,我定饒不了此人?!?
“不敢了不敢了……”
申鶴余再度翻身上馬。
他原本在家中等候消息,可沒等來齊王落馬的消息,反倒卻又等來了李汝螢與崔十九雙雙被捕下獄的消息。
他策馬向皇城急趕,才下馬想要叩敲登聞鼓之時,卻見崔相正從馬車中走下,伸手將他攔住
“鶴余,你這是作甚?”
申鶴余道:“世伯有所不知,這些時日,青杏一直住在申府,原本她答允的是揭穿齊王的真面目,卻不想竟臨時反水。我想面見圣人,同圣人說清楚。”
崔相按住了他的手腕:“不可?!?
申鶴余:“為何不可?難道叫我眼睜睜看著公主與十九被人所污蔑,身陷囹圄之中么?”
崔相反問:“若如你所愿,進了宮,見了圣人,你能做什么?”
申鶴余道:“自是向圣人稟明我所見到的一切,為公主與十九作證。”
“你這般只會徒徒將整個申家拖入水中。”
崔相搖頭,屏退奴仆后,低聲道,“你阿耶離京就職三載至今未歸,你阿兄又被圣人詔去眼皮底下看著,你莫不是嫌你申氏如今還太過平靜了些?”
崔相嘆了口氣,“聽世伯一句勸,此事不該你管,不要再去圣人面前露頭。我雖要避嫌,可卻不會任由腌臜之物拿捏?;厝グ?,萬事有我。”
崔相看著有些發(fā)怔的申鶴余,又覷了他一眼后,轉(zhuǎn)身便繼續(xù)向城門口走去。
“世伯?!鄙犏Q余將他喚住。
風(fēng)吹動崔相衣袍,有如吹打在竹葉之上,而后竹枝輕側(cè)。
申鶴余道:“我雖不能以申家兒郎身份入宮,然我求世伯成全,允我跟隨世伯身側(cè),否則我心中實在難安?!?
……
李汝螢在掖庭獄中已待了整整一日,冗長的漆黑之間忽然透進了熹微的晨光,是天亮了。
有小宦官提了食盒進來:“公主,該用膳了?!?
李汝螢抬手將食盒接過,一瞬間,那小宦官的手卻陡然握在了她的腕上。
李汝螢的手一顫,抬頭看向這小宦官,卻看著是齊王的那張臉正笑吟吟地看著她。
“小皇妹,別來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