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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越修還沒痊愈,兩人還是住在城樓小間里,開始越修堅持要讓鳳清進城,但她堅決不允,最后越修只得同意。后面兩人的角色就反了過來,越修被勒令躺在床上休息,端藥遞水換鳳清來做,兩人一個干活不熟,一個不敢安心承受,倒是鬧出不少笑料。
時間到了八月,天氣逐漸涼了下來,荊州的瘟疫終于得到了控制,蕭信從夏口回到江夏后,越修便把賑災事宜繼續交給他處理,并敲打了一番,然后帶著鳳清一行和韋刺史一起回了襄陽。
刺史府里,楊夫人已經盼了多時,早年在長安時,韋家一直不曾分家,鳳清也是楊氏看著長大,從小倍加疼愛,之前聽聞鳳清染了瘟疫,還去寺里齋戒了三日祈福。如今知道鳳清要來了,早早的就把客院打掃了出來,一天察看好幾次,看有沒有短缺什么,生怕鳳清住的不舒服。
在楊夫人不知道念叨了多少遍后,一行人終于順利抵達襄陽,楊夫人見到憔悴的姐妹倆,眼里瞬時就泛出了淚花,一旁的小女兒鳳藻忙開口圓場:“阿娘,長姐和四妹到了你這么開心啊,待我都沒這么親近,哼!”
“去去去,你天天在我跟前晃悠,不煩你就不錯了。”楊夫人被一打岔,情緒也平靜了些,“好久沒見冉冉了,太想念了,阿元也是,自去了江夏,也沒來過了,都快里面請。”
說著又看向越修,福身行禮,“這就是國公爺吧,前些時日慢待了,還望見諒。冉冉自小被我們這些長輩慣壞了,國公爺平日里多擔待些,若有不滿,這些日子在這里,盡可以跟叔母說,叔母幫你做主。”
越修忙回道:“叔母多慮了,冉冉很好,再者我年長些,讓著她也是應該的。”
楊夫人聞言露出滿意的笑容,正要再說,被韋刺史打斷了,“好了,舟途勞頓,還是先讓他們去休息吧,有什么話,晚膳時再說。”
韋刺史生怕楊夫人再說下去,把平日私下里埋怨越修的話給禿嚕了出去。
楊夫人出身弘農楊氏,乃前朝皇室,早前聽聞兩人婚事時,便在家里把越修和韋家上下罵了個遍,一直覺得委屈了自家閨女,如今見著真人,韋刺史看著楊夫人的笑臉總覺得心里發毛。
果不其然,眾人剛走,楊夫人就在他腰上狠狠一擰,“這就是你和大哥給冉冉挑的好女婿?你看那身量,一根手指就能把冉冉掐死,臉上黢黑粗糙,真真是糟蹋了冉冉的美貌。”
韋刺史忍痛忍得臉都皺在一起了,皺紋都多了不少,使勁兒把楊夫人的手扒拉開,“行了,都成婚了,再說這些有什么用,婚事那是大哥點頭的,你敢去做大哥的主?”
楊夫人臉色一僵,囁嚅著說不出話。
韋刺史又繼續說道:“這次的事情還要仰仗他,你收斂點。”
“你還有臉說,這次還不是你們捅出的簍子,冉冉跟過來受苦也是為了你們,要我說,你就是被蕭家給忽悠了,你還替人家遮掩。都這一步了,你還是實話實說吧,阿元也在,把話說開也好,那蕭家就不是個好去處,這次讓阿元在襄陽多住段日子。”
“你瞎說什么呢,阿元都成婚了,哪能讓他們夫妻倆分開太久,蕭家的事情我會思量。”說完,韋刺史便不欲再多言,“你去看看晚膳安排的怎么樣了?”
楊夫人聞言,輕嗤他一聲,轉身走了。
晚膳時分,楊夫人特意準備了一桌北地的吃食,大家賓主盡歡。楊夫人一個勁兒的招呼鳳清姐妹倆多吃點,話里話外都是他們最近瘦了,沒有在家做姑娘時豐潤了,聽的韋刺史一邊默默觀察越修的臉色,一邊偷偷扯她的衣襟。楊夫人說了好一通,見越修都沒變臉色才做罷。
回客院的路上,鳳清向越修解釋:“公爺今日受委屈了,叔母的性子就是那樣,極為護短的,她又是......”
“我并未介意,相反我很高興。”越修打斷她的解釋。
見鳳清一臉疑惑,又繼續道:“我看的出來,叔母是真心疼愛你,岳父和叔父也疼愛你,可他們更看重韋家的興衰,岳母也很疼愛你,可她也不敢反抗岳父。叔母沒有一點雜念,她也敢不看叔父的臉色,我很欣慰你能有這樣一位長輩疼愛,或者說,我很羨慕你。”
鳳清聞言揚了揚眉,露出自得的笑容,“那當然,我一直都很討長輩喜歡的。”
越修難得見她如此生動鮮活,沒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額發,不出意外的,又收獲了一記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