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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分鐘后,何斐斐一腳踢開張夭的寢室門。
張夭正坐在桌上涂睫毛膏,手指甲換了新一套。
也不知道又要去勾引那個男人,這么一想,何斐斐怒上心頭,上前就‘啪啪’兩巴掌扇了過去。
四周短暫一靜,張夭‘啊啊’尖叫起來,“何斐斐,你有病啊?!?
說著,就沖上來扯何斐斐的頭發。
然后此起彼伏,咒罵的,拉架的,鞋跟刮在地磚上,各式各樣的物品禮花炮一樣在空中炸過來炸過去。
整個寢室霎時亂成了滾湯。
好容易拉開兩人。
張夭臉上橫七豎八的睫毛膏,涂飛亂岔的口脂,紅的鮮紅,黑的黢黑,配著滿臉的怒氣,猙獰到極致。
何斐斐、宋滿她們也沒好到哪兒去,衣服、頭發全都亂了。
張夭咬牙切齒,“得了狂犬病不去打針,跑我這里來撒什么野!”
何斐斐不甘示弱,“你自己做了什么虧心事你自己不知道!”
“我做什么了我!我做什么了我!你莫名其妙沖進來打我兩耳光!”
張夭似委屈極了,滿眼眶都是淚,聲音尖銳到破音。
這模樣連何斐斐看著都遲疑了,“宋滿的帖子不是你發的?”
張夭一頓,恨然看向宋滿,“你可真厲害,自己的事自己不出面,讓別人替你出面!”
宋滿心說我也沒想找槍使,是沒拉住啊。
何況,這兩巴掌,是張夭欠何斐斐的,該挨。
宋滿平心靜氣:“我帖子是不是你發的?!?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張夭尖叫。
門口匆匆跑來一個女生,氣喘吁吁道:“宋滿,輔導員叫你過去一趟?!?
宋滿走后,何斐斐、茍茜三人成了無頭蒼蠅。
何斐斐擔憂:“滿兒應該沒什么事吧!”
張夭拿著浸了卸妝水的濕棉片擦臉,鼻管呼哧呼哧的出氣,“都被老男人包了,不是記過就是開除!”
“你還想打架是不是!”何斐斐擄起袖子,“那帖子就是你發的!滿兒說了,那天就碰見了你。”
張夭嗤嗤冷笑,“看吧!承認了吧!那天她的確從人家車子下來了吧!自己做過的事不承認就算了,別人看到了還不允許別人議論?”
越吵越兇,直到生活老師過來才鳥作散。
……
帖子熱度高,影響大,被輔導員約談是宋滿意料之中的事。
只是,敲開輔導員辦公室,在看到阮文華的瞬間,宋滿準備好的腹稿統統不見。
宋滿臊眉耷眼,“母,母親……”
輔導員臉上堆笑,連忙請宋滿進來,“杵門口做什么呢!快,快,進來。”
宋滿慢騰騰挪進去。
阮文華輕聲道:“陳老師,我和滿兒有私事想聊,可以麻煩您出去一下嗎?”
輔導員一怔,看向面前這個挎kelly包的女人。
包不貴,家底兒稍微殷實的太太人手一只,可誰能比得了眼前女人顯赫?
別說自個兒了,校長來了見了她都得把腰彎了賠笑。
于是輔導員連忙點頭,“好好好,您們慢慢聊?!?
一邊說一邊打開門。
‘嗙’的一聲,門關閉,阮文華走上前,二話不說就扇了宋滿一耳光。
‘啪’。
清脆響亮。
用了十成的力氣。
宋滿右半邊臉直接腫了。
宋滿偏回頭,瞪大了眼看向阮文華,
“母親……”
另一個巴掌又扇了過來。
宋滿整張臉都腫了。
要說剛剛,她直覺阮文華是氣帖子那事帶累了宋家名聲。
可接連被扇兩個巴掌,阮文華臉色仍然沉得如水,目光也淬毒一般。
仿佛她做了什么絕不可饒恕的事。
宋滿呼吸一停,一種劇烈的恐怖的陰影突然落到她臉上,整個身子都冷硬了。
阮文華在貴太太圈子里浸淫久了,眼睛針一樣尖,哪里看不出來宋滿的心虛與心慌。
阮文華獰笑,“你還知道叫我母親!”
宋滿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阮文華,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可阮文華不把話撩明兒,她也只有試探地解釋:“我,也不知道會被人拍到?!?
“這是拍到的事兒嗎!”阮文華怒罵,“宋滿,宋家短你哪兒了?我又哪里對不起你了,你要這么做!”
越說,宋滿心越沉,越絕望。
她強迫自己鎮定。
這個時候只能鎮定。
可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抹了一把,“母親……”
卻被阮文華一巴掌扇斷了后話,“你還有臉哭!你有什么臉哭!”
阮文華一字一句往外咬,“你老實告訴我,那個老男人……是誰?”
宋滿搖頭,做最后的掙扎,“沒有老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