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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今晨只能不太樂意地讓他進來。
盧州在他屋里轉了一圈,四處打量。“盧兄有什么話,可以說了吧。”陸今晨徑自坐到桌邊,倒了口茶。盧州也坐了下來,他將一只手搭在桌子上,一邊盯著陸今晨一邊輕輕地敲打著桌子。
終于在陸今晨快要爆發的時候,盧州開口了:“白云縣主,是誰?”
盧州聽到了他和林歲末的對話,這是陸今晨的第一反應,只是不知,他聽到了多少。
“若是我沒記錯,西郡倒是有個白云縣主,只是,她在十三年前就暴斃了。那你口中的白云是誰呢?為何你還要受她的囑托帶回陶涉?”
陸今晨藏在袖子里的手緊握成了拳頭,眼神隱在黑暗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盧州也不指望他說什么,繼續自己的話:“而十三年前,陶涉去了趟京城,帶回來云夫人,這應該不是巧合吧。云夫人就是西郡的白云縣主,是嗎?”
“是。”
“那你呢?你是誰,你又為何會知曉此事?”
“我……”
“罷了,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誰,不管你是為何來到南郡,既然來了,大家就都是朋友。”盧州再次截了陸今晨的話,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只一句,你最好不要做任何對南府,對南郡有害的事。”
陸今晨苦笑了一下:“放心吧,我不會的。”
盧州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起身道:“天快亮了,我先走了。”
第二日,竹之詞等人打算在客棧再休息一天,許安陽卻是要先走了。
“各位,門外自有南北路,咱們后會有期。”許安陽騎著馬消失在北郡白茫茫的大地上,他的身后明明只有幾名部下,卻如統率著千軍萬馬,氣吞山河。
他要是有這方面的心思,在朝堂上說不定還會有一番作為,竹之詞突然對許安陽生起了惋惜之情,只是可惜,他把一切都看得太清楚了。
竹之詞他們回到江州的時候正好是正月十五,南府里,仆人爬上了梯子掛彩燈,廚娘忙著做元宵,陳岳南在教他孩子功夫,陶軼正聽著言宓給他講大晏歷史……
從北郡回來,竹之詞感覺自己蒼老了幾分,看什么都像是霧里看花。
“你怎么了?”言宓推了推他,天色快暗了,陶軼早就回了王府,新掛的彩燈已經點上了,幽幽的光輝映在兩人的臉上,頗有些滑稽。
“沒。”竹之詞用力搖了搖頭,方才他又走神了。
“去吃點元宵吧,從北郡回來后,你還沒吃過東西。”
“嗯。”
吃飽喝足后,竹之詞總算是舒坦了些,于是他又輕搖著扇子道:“言兄,咱們上街去逛逛燈會吧。”
言宓輕笑,這么多年,他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竹之詞。兩人戴上斗篷就晃悠悠地出了南府,街上張燈結彩,好不熱鬧。
“誒!言兄,你瞧,那人有點眼熟啊!”河岸街上,竹之詞指著前方樹下披著黑色厚領斗篷的男子道。
言宓遠遠地看了眼,道:“能不眼熟嗎,那是荊莫非。”
“荊莫非?”竹之詞多看了幾眼,“還真是,他們今年來得倒是早。”
“前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