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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這位爺是動了興趣了,可他實在分不清這臺上的林家姐弟,便含糊道:“是對龍鳳胎,姐姐叫林霜降,弟弟叫林歲末,今晚演的是他們的成名作千山盡。”
那位公子的眼睛還是不離臺上唱戲的人,嘴里卻喃喃道:“這不是正中本王下懷嗎?”
在后臺卸好妝還來不及換掉戲服的林霜降被門外突然響起的敲門聲嚇了一跳,管家老陳趴在門上,胡亂地拍著喊著:“大小姐,不好了,出事兒了。”
林霜降干脆不換衣服,急急忙忙打開門,老陳一見到她就說:“東郡王上咱們家來了,點名道姓了要你。”
東郡王陶勛,林霜降是知道的,絕不是個善茬。“他現在還在那兒嗎?”
“在,他親自來的。”老陳憂心忡忡,林霜降是他看著長大的,這么多年,她為林歲末和林家的戲班子付出了多少,他是看在眼里的,他可不希望這樣一個好孩子被陶勛盯上。
“我先去會會他,老陳,讓歲末晚點回來。”林霜降換掉戲服就往家里趕。
大廳里,陶勛老神在在地喝著茶,看到林霜降匆匆忙忙地趕回來,他臉上帶了一絲笑意:“林姑娘不必著急,咱們日后還有很多時間可以見。”
林霜降冷了臉:“王爺日理萬機,小人怎敢浪費王爺的時間。”
“既然不想浪費本王的時間,那今晚就隨本王回王府可好?”陶勛繼續步步緊逼。
“為何?”
陶勛的笑突然有了幾分真心:“今日姑娘一出千山盡,讓陶某如見謫仙,再難定神。陶某私心,該將這仙人藏入府中。”
聽了他的一席話,林霜降的手心已出了許多的汗,然而,她還是順著陶勛的意思說了下去:“既是謫仙,又如何能讓王爺如此順利地得到呢?”
陶勛大笑:“你說的對,本王還是會尊重你的想法,只是,別讓本王等太久。”
等陶勛一走,林霜降就跌坐在了椅子上。
第二日,這位在臺上被奉若仙子的人踏進了東郡王府的大門。
許安陽憑著酒勁已經完全放開了,他一手搭在竹之詞的肩上,一手搶走了他的扇子,迷迷糊糊道:“你們說,林霜降為什么要幫陶勛行刺?這事兒如果她不干,會落到誰的頭上?你們說呀!”
“林霜降可不是個好欺負的人,她心機絕不比陶勛少,那她為何要與陶勛合流?還有陶勛,他舍得林霜降死,卻千方百計要保她弟弟的命,又是為什么?兩個人都在演戲罷了。”許安陽用竹之詞的扇子狠命地敲打著桌子,竹之詞看不下去,直接搶了回來。
陸今晨看向盧州,無奈道:“這就是你給他下藥的結果?”
盧州訕笑道:“本來以為是安神藥,沒想到效果反了。”
最后,還是徐疏一掌把許安陽劈暈了過去,將他送回了房間。可是他醉酒說的話,卻在眾人心中泛起了一圈漣漪。
或許是真的,這場戲,從他們初見那晚就開始了。
東臺戲七
明明累了一天,陸今晨回到房間卻怎么也睡不著,腦子里翻來覆去都是許安陽的話。就在他失神的片刻,有人敲響了他的房門。
陸今晨起身開門,門外是同樣奔波了一天的盧州。
“盧兄,這么晚了,可有何事?”
盧州神色嚴肅,不似平時的模樣,口氣強硬道:“我有些事要問你。”
陸今晨心里一咯噔,意識到不會是什么好事。
“關于林歲末的事,我也就知道這么多了,盧兄要是想……”“別打岔,我不是要問你這件事。”盧州直接截了他的話,“我們進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