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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擔心,能有什么事,桐鄉離這兒不過幾十里地的距離,很快就能回來了。”瞧他一副杞人憂天的模樣,許安陽忍不住安慰道。
果真,過了不到一個時辰,他們就回來了,夜半時分的客棧因為四人的歸來充滿了寒氣,掌柜和小二不敢抱怨,只能不停地在一旁生著火爐燒著熱水溫著酒。
竹之詞一眼就發現了陸今晨手里拿著的骨灰盒,他愣了下,又看后面沒有其他人跟進來,便顫著扇子問:“這,這是林……”
還沒等他說完,盧州就打斷了他的話:“林什么林,這是咱二爺陶涉。”許安陽本已走上了樓梯,聽到這話,腳步一轉,又下來了。
眾人這才意識到還有他在場,頓時都沒了聲。
“呵呵,許老弟,你這是……”竹之詞尷尬地笑道。
誰知許安陽就在長凳上坐了下來,慢悠悠地倒了杯溫酒,慢悠悠地喝完一口,慢悠悠地開口道:“你們只管聊,不用管我。”
……
眾人見他真沒有走的打算,便都想著上樓去說,不料許安陽先開口道:“竹兄,兄弟把這機會讓給了你們,你們總不見得聽都不讓我聽這結果吧?”
竹之詞臉上有些掛不住,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這時盧州說:“你留下可以,但現在在客棧角落的那些人,你讓他們撤走。”
許安陽笑了笑,道:“小事。”說完眾人只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一會兒聲音就沒了。
“請吧,各位。”許安陽伸出手示意他們坐下,五人互相對視了幾眼,都陸陸續續坐下了。
陸今晨把林歲末告訴他的原原本本復述了一遍。
“想不到南郡的陶涉世子是此等重情重義之人,在下佩服,不知道皇上知道了會作何感想。”許安陽托腮微笑,嘴里說出來的話卻不是那么動聽。
竹之詞攔下他的酒杯道:“許老弟,你喝多了。”許安陽微醺著臉看著竹之詞,但笑不語。竹之詞不再理會他,直接問其他人:“那林歲末呢,他在哪里?”
“他……被我們放走了。”林千業后知后覺地發現這么做好像不太對,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什么,放走了?”竹之詞內心的那股不安又涌了上來。
陸今晨倒是很淡定:“反正留也是留不住的,不如讓他自在些離開。”
“真是可笑,他最后居然是與一個害死他姐姐的人在一塊兒。”許安陽突然嗤笑道。
“林霜降與陶勛有情,她的死,有很大可能是自愿的。”徐疏解釋道。
“哈哈哈哈……”許安陽笑得更大聲了,“你們看過林霜降和林歲末的戲嗎?你們知道嗎,他們在臺上的動作聲音幾乎是一模一樣,民間傳說陶勛第一眼就看中了小明臺上的林霜降,可是誰知道當時小明臺上的究竟是誰呢?”
“你什么意思?”眾人皆皺起了眉頭,順著他這個說法繼續下去的故事太過于扭曲。
“不管臺上的人究竟是誰,都只能是她。”
弘正十六年,東郡永安,小明臺。
一個衣著華貴的公子坐在看臺的最前排,饒有興致地盯著臺上唱戲的人。許久,他招來身邊的小廝,問道:“這里的角兒叫什么名字?”小廝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