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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感情淡了,比如人生規劃出現嚴重分歧,又比如他要開始考慮婚姻了呢?
怎么就非得是因為孩子呢?
“商臨,我從來就沒想過一輩子不生育,我喜歡孩子的,”虞皖音說,“你不接受自己的孩子是私生子,你也不能接受我未來會生育不屬于你的孩子這個規劃,難不成你打算和我結婚,然后我們再生育一個婚生子女嗎?”
這就是現實。
他們不曾提及,但是卻實實在在擺在眼前的現實。
虞皖音是受過情傷,吃過婚姻的虧,可那并不是婚姻本身帶給她的,是人。
她短時間內沒有再婚的打算,也認為婚姻對她來說已經不是必需品,但這也并不代表她的未來就一定不會結婚,只是可能性降低了很多很多而已。
人本來就不應該胡亂規劃未來。
虞皖音也不認為孩子是她人生的必需品,可是孩子是人,是她選擇的人生規劃里的一部分。
“一個女人,想要成為母親,難道是一件很過分的事情嗎?”虞皖音反問他,“我難道一定要很愛一個男人,才能萌生生育的念頭,非生他的孩子不可嗎?”
從社會公序良俗看,男人無法獨立擁有一個孩子,可是女人可以的呀。
她甚至不需要經過性行為,只需要一些科技。
這個中的煎熬也是她自己承受,有什么問題嗎?
商臨被她問得啞口無言,他情緒上依舊是生氣的,可理智上已經明白她的邏輯總體是合理的。
他沒有資格要求她不能有這樣的念頭,畢竟作為男女朋友,更深入的人生規劃,他沒辦法去插手的。
片刻,他說:“你現在的事業處于上升期,完全沒有必要為了生一個孩子耽誤事業。”
這句話是對的,生孩子確實耽誤工作,可那也只是一種選擇,對有些人來說,影響很大,但對虞皖音來說,只是選擇。
“所以我沒有說一定要現在生啊。”虞皖音說。
那只是一個規劃,人對于自己未來幾年的一個初步規劃,僅此而已。
客廳里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至此沉寂下來,在緩和,可一些話一旦已經說出,就很難真的恢復如初。
覆水難收。
虞皖音的語氣也不如剛才那樣強硬,她問商臨:“你還生氣嗎?”
她有心緩和這個局面,畢竟剛才的爭吵,只是因為未來規劃生出的矛盾而已。
一碼歸一碼。
現在是現在。
商臨還是不明白,她為什么可以這樣將情緒收放自如?
她剛才明明也生氣的,可轉眼又能緩和語氣給他遞臺階。
她對他的喜歡,又到什么程度?
商臨最初根本沒考慮這個問題,但剛才吵完他就明白了,她現在確實是喜歡他的,喜歡到可以擱置另一個人生計劃。
但假如她沒那么喜歡他了呢?
商臨目光落在虞皖音臉上,這才發現她剛才情緒激動時,眼眶也紅了。
沒有哭,但就是紅得讓人心疼。
“對不起。”商臨伸手撫了一下她的眼尾。
隨后松手,后退一步,拿起沙發上的外套。
“我出去冷靜幾天。”商臨說。
商臨清楚,只要他順著她的臺階,說兩句軟話,然后去親吻她的臉頰或者唇,這件事便過去了。
但真的就過去了嗎?
等那扇門被輕輕關上,虞皖音才坐在沙發上,她捂了一下眼睛,片刻后又松開。
這個房子安靜了下來。
以前也是這樣安靜,虞皖音一個人住的時候,后面商臨的東西越來越多,盡管沒有明說,但隨著他過來的次數,他們其實也算是半同居的狀態了。
商臨去法國將近五個月,虞皖音也沒覺得這個房子安靜。
現在這種安靜,跟那時候是不太一樣的。
——
虞皖音和商臨陷入了一個微妙的階段,說是冷戰吧,但商臨走之前已經道歉,虞皖音也愿意原諒他。
但商臨離開的這幾天,她又不會主動聯系他。
一句問候都不會有。
她總覺得他們這段關系,要發生變化。
至于是哪個方向的變化,她也不知道。
商臨離開了女朋友的家,可他沒有回自己的地盤,他在云港市的所有房產,他都沒有去,反而跑去表哥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