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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溫言該說的,二哥方才都已經說完了,您還要再聽一遍嗎?”我微微抬起頭來,看向大哥因動怒而鎖緊的眉頭。
“你去查族規,以靈力傷害凡人,是該當何罪!”大哥廣袖一揮,支使了一個小侍從去請“家法”了。
我微微一笑,看向離我一步之遙的沈念君,只可惜雙手被反綁在身后,要不然真想抱抱他啊,他也回給我一個極輕柔的淺笑。
“這……族長……”侍從戰戰兢兢的雙手捧上一卷竹簡,大哥耐不住性子,直接奪了去親自看。
“族長……按照咱們雪狼一族歷來的規矩,歷來掌家規法例的都是白玉.洞簫月華的主人,也就是咱們三公子……這……現在……我們……”侍從看了我幾眼,小聲囁嚅著。
二哥搖搖扇子,擋住了眼尾斜逸出來的一抹輕笑,假惺惺的低下頭嘆了口氣。
大哥翻看了幾眼,便將那卷所謂的家規甩到了一邊,胡子都要被他猛出的一口氣吹飛起來了:“收回他的白玉.洞簫,即日起交由沁言掌管,我就不信我們全族除了他這么個整日不務正業游手好閑的東西,還找不出一個駕馭得了這支簫的人了!”
侍從走下臺階,來到我身邊,但還是哆嗦著不敢動手,也罷,為難一個仆從委實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風光,我便沖他點了點頭,示意他無所謂。
看著我懸在腰側的玉簫被取下,再被人恭恭敬敬的雙手呈遞到我二哥面前,我不舒服是必然的,可我更怕沈念君難過。
“可惜了,以后吹不了曲子給你聽了。”我無奈地笑了笑。
沈念君瞪了我二哥一眼,憤憤低下了頭。
嗐,和這種人動什么氣呢。
“看來,三弟與沈公子果真情誼深厚,”二哥雙手執簫,朝大哥深躬了下身,“求大哥看在他們的這份感情上,能網開一面,哪怕是,將他逐出族中,也好……”
“胡鬧,”大哥聽完更氣了,“那豈不是更縱容著他跟著這個凡人去人間胡作非為?我族退居于北荒,避世不出已有百年,甚至與眾妖族的聯絡都已經淡漠非常。如今卻偏生出了這么個岔子,若不嚴肅處理,如何正我族門百年來積淀下的名聲?”
原來近二十載的手足之情,分量竟全然抵不過一族的名聲與風評,也對,也罷,也好,本來就是我想得太多了。
“私自出山一重罪,未告知族中長輩便與族外人私相授受一重罪,以靈力傷凡人又一重罪,此番樁樁件件,足以判處火刑了。”大哥一甩手,又重重地坐回了椅子上。
“這……絕不可以啊……大哥三思!”二哥撲通一聲跪下去,“大哥,溫言是你我的親弟弟啊,況且現在阿爹阿娘還未歸來,怎么可以……”
“他犯下這些有違族規,大逆不道之事時,何曾想過你我兩位兄長?想過阿爹阿娘?”大哥抬手指著二哥,“你再求情,就和他一樣。”
“好好好行行行,”我無奈地聳了聳僅能活動的肩關節,“你們要殺要剮都隨便,我只有一個要求,你們放了沈念君。人家不是咱們族里自己人,一個凡人,被我拖累到這里來已經很倒霉了,況且你們若真是為了族門的名聲,就更不該在這里為難一個凡人,對不對?”
“不必,”沈念君打斷我,看著我大哥道,“族長若有什么責罰,我愿與溫言一并承受,若是您擔心會影響您全族的名聲,那大可不必,我在凡間已經沒有親人了,您就算是殺了我,也不會有任何人去說三道四的。”
“你……”大哥看著他,因氣極了,微微發著抖,“你別以為我真不敢殺你,你們惹出來的這些事夠你們死好幾次了。”
我:“……”
其實細想來,我想盡辦法去保他周全,他就真的愿意嗎?
如今我們窮途末路,他真的想獨自茍活嗎?
我比誰都更想讓他好好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