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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替我好好過完我無法涉足的下半生,可我更是比誰都想要他過的快樂。我尊重他自己的想法。
如果他的快樂就是與我一起……呢?
我是不能將自己的私念強加到他身上的。
況且,現在的局勢根本就是我不能左右的。
這樣也好,聽天由命罷。
出乎我所料,大哥竟然是將那卷竹簡丟給了二哥:“我乏了,該怎么處置,這上頭寫的清清楚楚,你掂量著辦吧,不必再回話了。”
二哥故作勉為其難的撿起了竹簡:“那……好吧……大哥放心,沁言定當秉公處理,決不會徇私枉紀。”
“去吧,”大哥轉了轉拇指上的指環,“阿爹阿娘年事已高,辛苦了大半輩子才好不容易熬到這時候,能放心出門游歷幾年,就不要去叨擾他們了。”
我只覺得心里咯噔一下,最后一絲希望的火光也被大哥這番話澆滅了。
二哥著人將我們綁到了山頂,這是北荒群山的主峰,最為高大巍然,名喚玉涼,山下便是我們的洞府。
山頂上層巒覆雪,有一棵白梅花樹,據傳為先祖率族民來北荒開山立府時所植,迄今已逾百年。
一陣兒寒風獵獵而來,裹挾著雪片和花瓣,凜冽中的幽香格外尖利,輕吸一口氣便直達心底。
一時間竟有些分不清,究竟是梅花沾了三分寒氣,還是這雪片染了一段梅香。
“好好看看吧,估計以后就沒機會了,”二哥在兩個仆從的攙扶下緩緩走來,負手而立,“你到這里來也不多吧?”
“自然是沒你這病秧子多,”我反唇相譏,“哪像你,時常要偷偷取這山尖的冰雪融水去煎藥,可惜就是從不見好呢。”
“你,”二哥臉色驟變,但很快又平靜下來,一如他往常的淡然,“等會兒你就會知道,只有兩片厲害的嘴皮子,有多沒用了。”
只見他一揮衣袖,山頂的嵐霧便散了大半,我也是這才看見,在我們面前,竟有一條火紅色的巨蟒。
紅蟒粗.壯的身子一圈圈的盤踞著,把一朵七瓣蓮圈在中間。
“你是想用我們兩個去喂蛇,還是給這花做養料?”我不屑一顧,沈念君更是未正眼看過他。
“哈哈,那你可真是猜錯了,”二哥回過頭來,“我怎么舍得讓你們在這座冰山上合葬呢?”
我只覺得一陣惡寒,心里下意識的升起了一種強烈的不詳感,可喉嚨偏偏在這時像梗住了一般,竟然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二哥擺了擺手,示意他們把沈念君綁在了梅花樹上。
這棵樹就算沒有合抱粗,可把人這樣反手捆死在樹干上,光是難受也得難受死,可沈念君只是皺了皺眉,一聲不吭,甚至還沖我笑了笑。
可是我卻再也逞不起這份強了,撲通一聲,雙膝就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的堅冰里。
緊接著,二哥從袖管里掏出了一把有人小臂長短的銀色匕首,伸到紅蟒跟前,大蛇似乎是被他控制了,竟聽話的很,似乎與他配合的甚好,一口烈火噴在了亮銀色的刀身上。
我意識到他要做什么的時候,已經晚了。
一柄利刃在二哥的靈力操控下,不偏不倚的扎進了沈念君的左胸,死死地把他整個人釘在了樹干上。
沈念君極其痛苦的鎖緊了眉頭,只一瞬后,便沒了表情,頭也軟綿綿的歪向了一邊。
只有那柄匕首刺進的傷口處,有一股熱血淌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