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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都好色,碰到那長得好看,又出不起錢的年輕女教師,睡幾次也能給個指標,放現在那叫權色交易。
這兩老小子那段時間可是日進斗金,春風得意。
只是城里就這么幾所學校,學生能轉多少?就算插班硬塞,一個教室擠八九十個學生,也只能擠那么多。
而老師更不行,你不能一個班安排雙倍的老師吧?難道還讓一個科目的老師分單雙日子上課?
于是出了錢,事情沒辦成的人慢慢多了起來。
再到后來甚至有些出了高價,事情還是沒有辦成,硬生生把搞定整成了有可能搞定,潛臺詞就是有可能搞不定。
大概在94年5月的時候,有個年輕女教師被兩人都睡了,調動卻沒有音信。
你說這啞巴虧吃也就吃了,一個鄉村教書的女孩子能拿兩個市教育局的領導怎么辦?
卻不想那袁啟文的老婆找到了那女孩,把她摁在大街上撕扯,衣服都差不多撕完了還不解氣。
又狠狠一頓打,邊打邊罵她狐貍精,說她勾引自己老公。
那天好多人看熱鬧,女孩本就被哄騙欺負,事還沒辦成,又被狠狠羞辱,不僅沒臉教書,就連做人都不能好好做了。
索性破罐子破摔,爬起來跑到派出所告那兩人弓雖女干她,告袁啟文老婆故意傷害,又寫舉報信到市
里,把知道的全說了。
然后徐光耀被查了,一查問題好大。
隨后袁啟文也被抓了起來。
從兩人家里搜繳出了不少財產,只是不可能退還紿那些送禮的人。
那些送禮的也不敢站出來,那是行賄,是犯法的呀,誰敢吱聲?
后來那個女孩怎么樣了不知道,但是徐光耀和袁啟文完了是真的。
想想現在是93年,離袁啟文出事還有大半年,找倒是可以找他。但是萬一他收錢不辦事怎么辦?鄧秀珍覺得不穩妥。
可是不找袁啟文又能找誰?
覃彥林前世是兩人進城后差不多年吧才找到人給孩子轉學的。找的是進城后認識的人,而且那時候他們還買了房子,辦了營業執照,是符合轉學要求的。
現在兩人都沒去城里,誰都不認識,怎么找人,去哪里找人?
沒有人介紹,送禮都沒地方送,孩子轉學的事那是天方夜譚。
而且自己怎么跟覃彥林說?覃修文是個熱心快腸的人,他這么幫自己,肯定是只知道袁啟文的身份,知道他能辦事,卻不知道他背地里干的那些齷齪事。
覃修文這個老表都不知道,她一個城里都去得少的鄉下女人,又怎么清楚?說出去誰信?
這些事真是越想頭越大,想到頭疼之際,鄧秀珍又憶起一個片段。
那個姐妹還說過:這些人沒長后腦,要是我,我就把每次和對方接觸的時間地點,說的話,送的錢多少,甚至吃的什么都記下來。要他不給我辦事,我就拿給他看,再不辦,我就告……
鄧秀珍覺得這主意好。
但這不能跟覃彥林說,他是實在人,別人幫他他只會感激,壓根不會懷疑。
看來,只能靠自己,那自己必須跟著去。
主意打定,鄧秀珍趕緊去跟覃彥林商量,只說自己好久沒進城了,想去看看。
覃彥林沒多想,爽快答應,不就是多個車費?難得老婆轉性開始顧家,開始好好說話。就讓她高興高興,好保持現在的好狀態。
鄧秀珍趕緊從家里找出一個小本子,認認真真地記下今天袁啟文幾點鐘來的,跟誰一起,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說了什么話,然后幾點走了,又對覃彥林說過什么話,跟誰一起走的,都詳細地記錄下來。
仔細看了兩遍,好像沒有遺漏的,然后把本子和筆裝進一個包里。
第二天兩人早早就去了覃修文家,等著袁啟文出來,幾人一起到街上吃了早點,然后坐班車進城。
班車搖晃就像個搖窩,鄧秀珍竟然被搖睡了,迷糊中她聽到有人爭吵。
“你把我的錢還給我1”
“我什么時候拿了你的錢?我要借錢你拿借條出來呀。”
“你……不是你借的,哪有借條?”
“我沒借,又差你什么錢?”
“你說找人給我幫忙,要我給好處費,我給了你5000塊錢,你忘了?”
“你什么時候給我錢了?你胡說!”
“沒有胡說,我這里記著賬呢?”
“你記著賬?你自己記的?那我回家記上一筆,說你拿了我一萬塊,你不得還我一萬塊?”
鄧秀珍驚醒,睜眼發現自己還在車上,而且車里根本沒有人吵架。
她明白自己這是做夢了,還真是應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句話,自己心里記掛著什么,就做什么夢。
“怎么了?做噩夢了?”覃彥林關心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