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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天天上學?周末肯定是不上學的。”覃彥林撿起掃把放到墻邊。
在將來,孩子不僅天天上學,還要天天接送呢。鄧秀珍心里嘀咕,嘴里卻沒有說,轉身去了廚房,該吃午飯了。
鄧春林有些不服氣,為什么這次借錢沒借到?他可是有超賺錢的項目,等著資金啟動呢。
覃修兵介紹他認識了余橋鎮的何老五,在何老五的賭場放高利貸,日息高達10%,自己家里能湊3千多,要是鄧秀珍能借給他1萬,那他就有1萬3干多元,若是能放出去,一天的息錢就是1千3百多,扣下孝敬賭場和討債幫的錢,自己一日也可賺幾百。
他去看過賭場情形,那些放貸的就背著個大包,包里放著錢。要是哪個莊家輸干了,就會找人借,簽下字據放款后,第二天就可去要債,自己能要回來,那就是妥妥地日賺10%傭金。要是要不回來,就去找討債幫。他們99.999%能要回來,還有那千分之一的還不起債,被廢了手腳。
有時那當場回本的老板或花戶回本當時就還債的,那錢就真來得快呀。他曾看見李峰一上午就掙了七百多,整一個左手出一千,右手進一千一,那情景,真真兒讓人眼紅啊。
要不是賭場規矩,沒有一萬以上現金不允許進場放貸,他用得著非要找鄧秀珍惜?
路子很難找,好多人有錢都不能進去放貸。要不是覃修兵路子廣,這等好事也輪不到他。
覃修兵對他好,給他賺錢的機會,他得曉得好歹。
不然覃修兵跟他一起去看工地發生什么事,在坑邊跑急了,一不小心把他撞倒,讓掉到坑里的事,他肯定要鬧一鬧。
不過,可能也不能鬧,覃修兵有點拐,他要敢鬧,估計覃修兵不會給他好果子吃。
怪就怪秀珍生了牛角豹子膽,竟然敢不借錢給他!
真是討打!唉,要不是怕覃彥林打,自己一定會把秀珍打個飽!
鄧春林一路想著心事,暗自在心里自己給自己出氣。
何桃秀只顧著慪氣,沒注意其他。
只有宋元香小心翼翼邊走邊偷看他倆臉色。宋元香又怕又委屈,怕是怕鄧春生打,怕何桃秀罵。委屈是覺得那傻白甜的鄧秀珍咋突然變了,竟然變得好難對付,居然軟硬不吃,搞得她不曉得從哪里下牙。
這邊三人各懷心思,愁云籠罩。
那邊覃彥林和鄧秀珍卻感覺生活尤其美好,簡直是快樂飛揚:敲詐訛錢的人已經跑了,貨物賣出去了,還有幾天就會有人來收供銷社的門店和住房,一切難題都完美解決。
未來不可期,卻希望滿滿。
第10章 、不過的后續
他們這些年賺了錢,除了開支,還存了八萬塊錢,一時倒不愁沒錢用。只是作長遠向,必須找個好掙錢門路。再多的錢都不能坐吃山空,何況他們沒有多少錢。
最好的辦法就是進城,兩個人進城不難,難的是三個孩子讀書的事。
前世那一萬他們借給了鄧春林,覃彥林受了傷,起先是覃彥林和孩子們延租了一個月,覃彥林在家里,邊休息邊幫人做小工。她去城里打工。租期滿后,他們把孩子們放在鄧家,每個月給三百元的生活費。覃彥林到城里給一個商鋪幫忙。
再然后他們看準商機開了個家電店,在城里站穩了腳跟后將孩子都接到了身邊。但是孩子進城都是覃彥林想的辦法,她不是很清楚。
今生他們沒有借出那一萬,還跟娘家鬧翻了,將孩子放在娘家那是絕不可能的事。
而婆家關系復雜,兄弟姐妹太多,家家都是一地雞毛。以前走往也不勤密,把孩子交給他們十有八九會被拒絕。即便婆婆能接手,估計態度也不好。
人活著,努力掙錢不就是為了幾個孩子?這是覃彥林的口頭禪,鄧秀珍覺得這肯定是覃彥林的信念和希望。
這也是她重生回來后對幾個孩子有心理疙瘩,但從不表露出來的原因,她要和覃彥林過好,就不能對孩子表現出厭煩。
當然她不遷怒孩子的還有一個原因,她覺得是不是自己哪里疏忽了,導致沒有教育好孩子,才造成孩子自私自利的性格。
活著當日省己身,這是沒有讀多少書的她,很難得聽一遍就記得牢牢的一句話。
“想什么呢,這么入神?”覃彥林看鄧秀珍坐在那里發呆,繞過來問。
“我在想,我們進城,孩子怎么安置呢?”鄧秀珍皺著眉,一副思考的樣子。
“這個你不擔心,我想好了,把孩子都帶過去。”
“都帶過去?我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帶過去怎么辦?他們上學怎么辦?”
“今天聽修文說他有個老表是教育局的干部,可能晚點或明天回鄉里來,到時候他幫我們說說情。看能不能幫我們找人,把孩子轉到城里讀書。把他們轉學的事情辦好,我們就找事做。”覃彥林頓了一下接著說:“住的問題也好說,我們先到城里租房住,等……”
鄧秀珍沒有說話,她就這么歪著頭,看著覃彥林,聽著他慢慢講述他做的事,以及接下來各種問題的安排。
她覺得,自己前世真是腦子抽筋了,怎么會認為老公窩囊,會覺得老公對她小氣,會經常跟他吵架呢?
老公忍讓她不是窩囊,是對她好。老公掌著錢,是因為她腦子秀逗了,有多少都會被爸媽和大哥哄去補貼娘家。吵架怕是自己做得太
過分了吧?
發現鄧秀珍在看他,覃彥林連忙在臉上抹了一圈,又看看手上,沒發現什么異常。結果偏頭發現鄧秀珍還在看著他笑,忍不住問:“你干嘛?怎么這樣看著我?是不是我臉上有什么?”
“沒什么就不能看嗎?我自己的老公呢,長得還怪好看。”鄧秀珍調皮地眨了眨眼睛。
“有什么好看的”覃彥林嘟囔著低下頭,鄧秀珍發現他耳根子都紅了,忍不住咯咯笑出了聲。
覃彥林的頭垂得更低了。
兩人是經人介紹,見面后覺得合適,然后結婚,婚后就跟所有夫妻一樣過日子,生孩子,養孩子,磨瑣事,應對各種人情世故和突發情況。
這些年日子過得不平坦,鄧秀珍又跟娘家扯不清,平時夫妻倆都沒好好說過幾句話,而且鄧秀珍要么不開口,開口就是損他,哪有過好話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