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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手拿著勺柄,另一只手掌心托著碗底。
動作幅度較大的舀起一勺藥汁,陸卿安看著那抹顫顫巍巍的汁水,朝著自己而來,連忙用嘴去接。
入口是及其苦澀的味道,她的臉當即皺巴成一團,緩沖著這團無法形容的味道。
她吐了吐舌頭,嫩滑的舌尖晾在外頭,企圖這樣能將嘴中的味道打散,好久才收回來。
又被這樣喂了兩三勺,陸卿安的眼角泛出淚花,蕪雙,我自己來著。
她想要伸手去夠那碗給她極致痛苦的中藥,卻以為牽扯到后背的傷口,痛的她嘶一聲。
姚蕪雙卻當即把碗放在床頭小桌上,去扶陸卿安,輕微撫著她的后背,讓她坐端正。
不行,還是我來喂你,你別動。
一碗苦夾著酸的中藥,就這么一縷縷的從口腔進入肚中。
由于是一勺一勺喂進去的,每一口,都被味蕾仔細品嘗,才慢慢流下去。
喝完了藥,接下來便是涂藥了。
陸卿安看見夏輕亦拿出藥膏,將身上的衣服解開,露出滿是傷痕的后背,認命的趴在床上。
姚蕪雙第一次給陸卿安上藥的時候,陸卿安還沒有醒。
當時陸卿安被脫了個干凈,溜溜光,身上什么都不剩,除了腳心,身體到處都是被火灼燒的痕跡,姚蕪雙就將藥膏仔細的抹過每一處。
日日都是那般上藥。
在陸卿安醒了以后,灼燒傷還未完全好,那個時候陸卿安知道自己被看了個干凈后,強烈要求在之后的涂藥過程中,給自己留一片布料,遮住屁股蛋。
姚蕪雙當即愣了一下,那其他的呢。
陸卿安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好看的眼睛里滿是疑惑,其他的什么?
她要求遮住屁股蛋,是小時候被母親打過打屁股,落下的后遺癥,屁股上不遮點東西,總是涼颼颼的。
冰涼細膩的白色藥膏從姚蕪雙指尖滑落,細細涂抹到陸卿安的后背。
鞭痕密密麻麻的交疊在后背,泛著與白皙肌膚的完全不同的粉紅,凸起的傷疤細細長長,每次觸摸到,都讓姚蕪雙心頭一動。
姚蕪雙至今都記得,第一次看見陸卿安的時候,陸卿安全身沒有一處是好的,尤其是后背。
簡直像是有人硬生生從后背上將她的皮肉都揭了下來一樣,血肉模糊,黑色與灰色交織在一起,像被灑在紅色的土壤上,侵蝕肌膚,找不出一處好的皮膚。
養了這些時日,陸卿安的后背已經好了很多,但也僅僅是相比起那日來說,此刻已經只有鞭傷,刀傷和火傷已經養好了,四肢長出嫩白的肌膚。
她垂下眼眸,看著自己指尖劃過的地方,肌膚被激起一抹抹戰栗,她知道陸卿安是因為膏藥太涼而產生的自然反應,可她還是不自覺的開心。
抹過一道道傷痕,所過之處,白色藥膏被細致柔和推開,指腹的溫度融化了膏體的冰涼。
陸卿安舒服的瞇了瞇眼睛。
第37章 我喜歡你
她放下手中的藥膏,空著指尖,虛虛劃過陸卿安后背的一道最長的,幾乎是從她的右肩到左后腰的長橫,泛著深色暗紅的鞭傷。
姚蕪雙低下頭,唇馬上觸碰到傷疤的那刻,她頓在那。
又轉頭看了一眼陸卿安,唇峰差點擦過肌膚,只是淺淺路過,目光所見是陸卿安一無所知的后腦,她將頭扭正,張開嘴吹了吹。
這樣就不痛了。
姚蕪雙小聲細著嗓子說。
陸卿安此刻整張臉都埋在枕頭里,后背受到一陣溫熱的風,然后就聽到姚蕪雙用著比蚊蠅大一點的聲音說道。
聽起來是很羞澀膽小的模樣。
陸卿安也習慣如此,畢竟她一直都是這般,生怕大聲說話嚇到誰,陸卿安就著這個呼吸不暢的姿勢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傷口一日一日好了起來,在陸卿安的強烈建議抗議下,姚蕪雙終于不再是一口一口用小勺喂了,陸卿安恨不得放串鞭炮慶祝。
養了一個多月,陸卿安鞭傷已經好的差不多,至少是已經不影響正常的行走,只是還沒有完全好透,粉色的交錯長橫依舊存在于后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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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宗專門設置了挑戰臺,供弟子之間相互切磋。
要到監督那領取挑戰書,在上寫明挑戰人與被挑戰人,一般會有監督在她們對戰的時刻在一旁,充當裁判的作用。
陸卿安向隗永思發出挑戰,隗永思可以選擇拒絕,但他的修為是筑基中期。
陸卿安的境界是煉氣后期,他比陸卿安高了那么多,如果拒絕了陸卿安的挑戰,在宗門內怎么抬的起來頭。
隗永思剛被踹下挑戰臺,下一刻陸卿安便拿出張新的挑戰書。
這么輪回了整整一日。
挑戰臺上,隗永思狠狠地瞪著陸卿安,咬牙切齒,脖頸上青筋暴起,你到底夠了沒有。
他不明白,明明陸卿安只不過是煉氣后期,他在他面前竟然毫無還手之力。
他用的武器是兩把雙刀,此刻刀刃坑坑洼洼,大半刀刃卷曲成半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