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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沒有一個人能笑的出來。
男弟子們目露兇意的看著陸卿安,尤其是那個領頭的黑衣男弟子,更是恨不得陸卿安此刻當場身亡。
那名執事透過窗戶,擔憂的望向門外的那道清瘦身影。
陸卿安只感覺身體一陣陣發冷,眩暈從大腦傳達到四肢,逐漸加重,連腿腳都在發軟,胸腔的空氣怎么都到不了鼻腔。
可她還沒有來得及去舉報,他們。
陸卿安思緒中斷。
她的身體向前傾倒,下巴擱在剛剛趕來的夏輕亦左肩,全然將身體的重量壓在她身上。
夏輕亦想要抬手抱著她,可手指在觸碰到她的后背時,焦黑硬塊的質感傳來,是衣服被火燃燒后的結塊。
同時小塊的表面被粘稠液體全然覆蓋,濕濡粘膩,那是來自陸卿安體內的鮮血,如今還散發著余熱。
她將手指抬起,夾著黑色灰燼的血絲在空中成為一道紅線。
耳邊是陸卿安氣若游絲的呼吸,斷斷續續,現在風大一些,就可以把這道淺淺的氣息吹散。
夏輕亦忍住想要哭泣的心,抖著手,慌張的從儲物袋中找出一瓶藥。
那是她親自煉制的回春丹,品階卻只有中級。
她現在一點不敢動,小聲的叫了兩聲陸卿安的名字,肩膀上的人沒有給她任何回應。
夏輕亦艱難的將兩只手放在小腹前,將瓶塞拔開,一只手夾著丹藥,抵著陸卿安的唇,將那顆小小的藥丸塞進陸卿安口中。
片刻后,肩膀上的那顆頭顱才微動。
陸卿安只感覺一片混沌的大腦,突然被清風吹些了些黑暗,四肢也有力了些,意識稍微回籠的那一刻,身上的劇痛也如影隨形。
難耐的皺了皺眉頭,看見自己的頭壓著夏輕亦,稍一用力,陸卿安將頭從夏輕亦身上移開。
她看著如今還站在沒有離開的幾名男弟子,手臂直直抬起,食指指向他們,目光如炬,大聲朗聲道。
我要舉報,與我對戰的人,偽報修為。
宛若一道驚雷,那幾名男弟子臉上炸出難看至極的表情。
黑衣男弟子當即向前一步,陸卿安,你被罰心生怨氣,但也不能冤枉人,倘若你說錯了,又當如何。
陸卿安不屑的笑了笑,嘴角的鮮血緩緩流下,在白皙的肌膚上鮮紅的刺眼,又被她伸出拇指,隨意的抹去。
夏輕亦看著她的樣子,大聲叫道。
就你們這個樣子,陸卿安還能冤枉了你們不成,你們要是做過一件好事,我能把名字倒過來寫。
她只恨自己光顧著煉丹,沒在練劍上下功夫。
黑衣男弟子臉色難看,他再欲說話,卻被執事打斷了。
我會請胡永長來此處測試修為的。
胡永長就是方才持火焰刀和陸卿安對戰的那名弟子。
執事說著,命人推來一個小方桌,桌上擺著的是測試石。
她的速度很快,胡永長即便此刻仍在昏迷著,也被她扎破指尖,一滴血落入石頭上,登時測試石上綻放出四個大字。
【筑基中期】
黑衣男弟子臉色無比難看,整張臉隱隱發綠,那掩蓋修為的藥水從來沒有失效過,怎么這次。
他眼睛亂轉,一張臉紅了又黑,連忙撇清關系。
弟子不知,一定是這人胡永長自己偷偷干的,弟子被她懵逼了。
執事看了他一眼,胡永長,隱瞞修為參加宗門內比,杖責一百,禁閉一年,若再犯,逐出流云宗。
隗永思,監管不嚴,杖責數十。
陸卿安就在一旁,淡定的看著那木棍一下下落在人身上。
受刑的人是黑衣男弟子,也就是隗永思,那木棍每打一次,便痛吼一聲,他眼神只死死地瞪著陸卿安,因為太過用力,迸發出紅色的血絲在白色的眼珠上。
仿佛是陸卿安打他一樣。
陸卿安朝他露出個得意的笑容,滿臉嘲諷。
胡永長醒了以后再受罰。
那幾個男弟子在隗永思受罰結束后,扶著他,堪稱連拖帶拽的一塊跑出刑罰堂。
陸卿安看著他們的背影,一直撐著的氣散去,下一秒眼睛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夏輕亦在她身旁,只來得及抱著她的身體撐住她一秒,身上的重量便被立刻挪走了。
她頭一轉,發現從她手中帶走陸卿安的人是季知星。
執事看向一身白衣,頭發有些凌亂的季知星,皺著眉頭問,掌門那里。
季知星目光含著心疼的看著陸卿安,語速飛快的接她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