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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床準備穿鞋的時刻,陸卿安先她一步,蹲下身子。
她將鞋面繡著花紋的靴子放在手心,低著頭,師姐,我幫你穿,這樣快點。
她圈住一只腳踝,不敢用力,只虛虛握著。
正帶著將足尖踏入鞋時,那只腳突然縮了回去。
陸卿安一愣,不解的看向季知星。
季知星臉上帶著薄紅,側過頭,因著動作太大,發尾在空中饒出個半圓,頗有些慌張的說,我看門口似乎有什么跑走了。
陸卿安心臟因季知星的話而跳了跳。
圍繞著小屋中的方圓幾里,除了陸卿安和季知星兩人,再無其他活物出現。
只可能是剛剛抓來的那只小兔。
師姐,我先出去看看。
她慌張的說道,腳已經朝著外面跑去。
出去一看,柵欄門已經開了,跑出一只野兔,幸而還有四只窩在角落。
陸卿安眼疾手快的把門一關。
她盯著欄栓,心中疑惑,她記得她扣上了來著。
季知星突然出現在她身側,臉上的薄紅已經褪去,神色正常。
陸卿安連忙指著小兔子,師姐,你看看我捉到的好不好。
一個個胖乎乎的,肯定很好吃。
陸卿安倒也沒夸大其詞。
這四只兔子看起來之前她們捉到的都大很多,腿圓圓的,膘肥體壯。
也不知道吃什么長大的。
季知星順著夸了她幾句,趁著陸卿安不注意,將柵欄上遺留的靈氣收回。
躺在床上,陸卿安惦記今日白天見到的洞穴,本想和季知星講來著。
轉頭看季知星躺在床上,卻背對著她。
陸卿安望了她好幾眼,都見床上的人沒任何動靜。
應該是睡著了吧。
陸卿安心中猜測,便熄了和季知星聊天的心思。
眼睛閉上,下一秒便會了周公。
聽著她的氣息逐漸平穩,一直注意她的季知星身形一動,平躺著身子,轉頭看向她。
今日陸卿安的舉動著實把她嚇了一跳。
尤其是,她并未著襪,肌膚相貼,陸卿安手掌的溫熱被足底最細膩的皮膚所感知到。
平日里不曾見人的地方,被她人圈在手中。
她的足部極為敏感,那時從腳心蔓延出一陣癢意,四處擴散。
腦中又勾勒出陸卿安那張清澈純潔的臉頰,偏偏過于干凈。
但凡陸卿安顯出點什么心思,季知星都能察覺到。
可太過直白了。
她嘆了口氣,清理心中的雜亂。
第二天,陸卿安拿著思流,站在洞穴門口。
她咽了咽口水,昨日那兔子待在門口,她并未進去。
今日仔細一看,陸卿安才深刻的感覺到洞穴里傳出的森森寒意。
陸卿安將利劍從劍鞘中抽出,握著劍柄,屏著一口氣沖了進去。
剛進去還可以借著外頭的太陽勉強看見路,越往里走,便越暗。
陸卿安瞇著眼睛,盡力的低頭看著腳下的路。
直到徹底視線黑暗,陸卿安停下腳步,用力握緊了劍柄。
她皺了皺眉頭,今日沒帶蠟燭或是火把之類的照明物品,實在是看不清路接該怎么走了。
陸卿安腳步后撤,轉身想回去,忽從黑暗中射出一根利箭。
未受陸卿安控制,思流便自己而動,迅速從箭尖將整根箭劈開。
陸卿安嚇了一跳,在黑暗中卻因為什么都看不見,只能憑著感覺,朝后方走去。
思流卻因為陸卿安不會操控的原因,面對著箭矢有些乏力。
陸卿安只感覺臉頰上一痛,伸手摸上去,感覺到粘膩濕熱的觸感。
是血。
她皺緊眉頭,往后探索的步子卻猛然一頓。
后背貼上了一堵墻。
怎么回事。
陸卿安憑著感覺左右移動摸索了一番,并沒有什么其他的路。
可她明明是按照記憶走的。
被思流砍斷的箭枝掉地。
聽著動靜,陸卿安感覺朝她射來的箭也越來越多。
箭尖擦過她的耳朵,斬斷幾根發絲,釘在后面的墻上。
卿安?
陸卿安還在左右移動,正在試圖在找出另一條路的時刻。
突然聽到有人似乎在叫她的名字。
她一驚,將耳朵貼在墻上,細細聽著,確實有人在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