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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走路時似乎都特意放輕了踏在地板上的力氣。
季知星遂了她的愿,等陸卿安出門之后,才睜開眼起床。
【師姐,我先去砍樹啦,你記得吃早飯】
桌上的飯菜還冒著熱氣。
紙條左下方畫了個簡單小人,從衣服頭發上來看是季知星坐在桌前吃飯的場景。
季知星不自覺的露出笑意,將紙條在儲物袋中收好。
喝著熱粥,溫暖的感覺從喉間穿過心臟,到達胃部。
季知星朝著剛才傳來響聲的地方尋去,就看到陸卿安拿個小小的鋸子。
那把小鋸子,看起來就比陸卿安的手長一點,此刻她指尖捏著一端,費力的磨著粗壯的樹干。
她走過去看了半晌,頗不解的詢問,卿安,旁邊有斧頭為何不用,而用這個。
陸卿安全神貫注的鋸木頭,被突然出現的聲響嚇了一跳,見到是師姐,才放下心。
她停下手中的動作,認真解釋,用斧頭的聲音太大,我怕吵醒你。
季知星看著眼前眉目專注的少女,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陸卿安腦門上又是薄薄的一層汗。
此刻正是清晨,冷空氣還未完全散去。
可想而知,陸卿安是多累,用那把小鋸子磨了多久。
她笑了一聲,傻子。
陸卿安不知道她為什么突然這么說自己,只是看季知星并不是生氣的意思,跟著她一起笑。
見季知星在她身旁,陸卿安拿起斧子,用力一下一下揮著。
寂靜的空氣被打破,往日冷清的山瞬間多了人情味。
一顆大樹很快倒下,發出一聲巨響。
陸卿安在樹根砍出一個木墩來,搬到季知星腳邊。
師姐,你站了半天了,坐著休息一會吧。
季知星低頭望了眼小樁子,又看著眼前滿頭大汗的人。
我看,你才是應該休息的那個。
季知星笑著打趣,淺色的瞳孔像是浸在蜜罐里的甜棗,泛出透亮明媚的金光,整個人似乎是顯出平日里沒有的靈動。
她抬起手,帶著清潤香氣的手帕挨著陸卿安出汗的肌膚,輕柔的拭去汗珠。
陸卿安眼睛定在她因為抬手而露出的一節腕骨來。
她雙腿分開,彎曲膝蓋,下蹲著身體。
讓季知星的手不必抬起累著。
她仰起頭看向季知星,問道,師姐覺得這個姿勢舒服嗎。
季知星聽她說了什么,頓了一下,心中大驚,手帕險些從掌間脫落。
低頭卻與澄澈的雙眸對視上,那雙眼睛卻不含任何別的什么,只是單純的詢問。
季知星還沒抓住羞怯的心情,就被一抹不知明的失落取代了。
她恢復了手中的動作,仔細的顧及到每一個地方。
對于那個突如起來的問題,端著往日的笑容,可以。
陸卿安對季知星的變化沒有察覺,她低著頭,安安靜靜的讓季知星給她擦汗。
手帕在臉上不斷的晃動,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香氣,不濃不淡,剛剛好。
陸卿安恍然察覺,季知星身上似乎總是縈繞著這股香來著。
師姐,你平日里用什么香。
陸卿安想到這個,便就直接問了出來。
我平日里不愛點香,不怎么用。
聽到這個回答,陸卿安又稍微嗅了嗅,確實聞到了一股香氣。
注意到陸卿安的動作,季知星伸出袖子,輕輕聞了一下,什么味道都無。
陸卿安也不再糾結,或許是山間有什么特殊的花兒吧。
這一整日,陸卿安緊趕慢趕的打了一副床出來。
說是床,其實更像是一個木板上插了四個棍子。
陸卿安不甚在意,在試了試結實度,確認不會塌以后,將褥子從地上轉移到床上。
陸卿安關了窗子,躺在新床上,說不出來的高興。
師姐,這個禁閉還挺好玩的,比關祠堂舒服多了。
她閉上眼睛,腦中回憶這兩天的事情。
季知星心中也覺得奇怪。
將她們兩人放到后山來,說是禁閉,但更像是將二人給藏在了這里。
她并未將心中想法說出來,她看了一眼陸卿安的方向。
最明顯那人帶著笑意的嘴角。
一張新床,就高興成這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