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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片模糊。
待能看清時,地面多了幾點深灰的暈開的水痕。
她將所有燈都關了。
沒有人能看清黑暗里的林晉慈了,她深深地舒著氣,感到一絲安全。
表妹見林晉慈臉色變得不太好,摟著自己新包包,連忙說:“過去的事不提也罷了,管他呢,還好姨媽他們沒搬來崇北,你現在一個人,自由自在的……”
表妹急于轉移話題,看見林晉慈衣帽間的毯子上放了一只打開的儲物盒,便新奇地跑過去。
捧起里頭一只彩繪的石膏娃娃。
“哇~姐姐,你也會玩這么幼稚的東西啊?我高中那會兒不知道涂了多少個,丟了扔了,現在一個都沒有了。”
她將卡通貓造型的石膏娃娃翻過來,一瞬微驚。
娃娃身后不止有一個寫名留字的位置,寫著kitty的英文,還是半個愛心的形狀。
高中涂過許多的表妹自然知曉,這是情侶款,還有半顆愛心應該在另一只娃娃身上。
林晉慈從表妹手上接過石膏娃娃,說“小心拿,它已經碎過了”,表妹才注意到小貓的耳朵上有幾道粘補的膠水痕跡。
林晉慈大二結束就出了國,這些年也沒再談過戀愛,這種略顯幼稚的情侶物件,不可能是她從國外特意帶回來的,大概是很多年前,年紀小的時候就帶去國外,陪她漂洋過海,又帶回來的東西。
另一個石膏娃娃跟誰有關,似乎不言而喻。
不過林晉慈看起來心情不佳,表妹不敢再像之前那樣亂調侃了。
將心愛的包包放進收納袋里,表妹跟林晉慈說:“姐姐,我餓了,我們下去吃點東西吧?”
姐妹倆去樓下找了一個口味清淡的餐館吃了一頓飯,表妹在減肥,吃的少,說的多,講了許多這次在片場拍戲的趣事。
林晉慈起初應和著聽,多笑了幾次,心情竟也真的漸漸好轉不少。
回來的路上,表妹又提起傅易沛之前去劇組探班的事,說跟傅易沛聊過天,沒講具體內容,只說:“感覺他還是很喜歡你,好像沒有怪你當初甩了他的意思。”
大概是這樣。
林晉慈再不通情愛,也不至于感知全無。
想要靠近是本能,顧慮重重也是真的。
林晉慈覺得自己成了傅易沛生命中的
一場舊雨,每當傅易沛回憶一次,那些不好的事情就會將他淋濕一次,而如今的林晉慈,是否已經變得完全晴朗,她也沒辦法跟傅易沛保證。
她也已經傷害過他一次了。
心緒還未理順,沒想到回家不久,又有意外發生。
物業敲門,送來一個匿名包裹。
表妹打開,被里頭兩只血肉淋漓的小白鼠嚇了一跳。
美工刀咣當一聲落到地板上,林晉慈循聲從衣帽間走出來,問怎么了。
盒子里除了死老鼠,還有一張卡片,表妹已經看到,拈著一角給林晉慈看。
上面幾行怒意盡顯的紅字,寫著:馬上跟成寒分手!離成寒遠點!不要影響成寒的事業!否則后果自負!
“這是成寒的粉絲?私生嗎?好神經啊,居然做這種事,好像是誤會成寒和你在一起了。”
表妹皺著臉疑惑,忽的細思極恐,“但怎么會知道這里的地址啊?!”
林晉慈雖也有驚訝,但很冷靜,看了一下盒子,寄件信息被匿名處理了,便對表妹說:“你先打電話報警。”
林晉慈則去給成寒打電話。
臨撥出之前,又改了主意,直接打給了成寒的經紀人,簡單講了情況,說待會兒她們可能要去一趟附近的派出所,要是查到什么,會再來通知。
成寒的經紀人一連聲應下:“好好好,是哪個派出所,我馬上過去,還是你考慮周到,這電話要是打給成寒,讓他知道這件事兒,估計更要鐵了心……”說著一嘆,無奈地拜托林晉慈,“千萬別讓成寒知道,這幾天,你也大概也刷到新聞,夠亂的了。”
林晉慈順口問了熱搜上貝斯手爆料的事:“吉他是我送的,如果需要我作為朋友幫忙澄清我可以配合。”
不知道成寒的經紀人聽了為何連連嘆氣,最后只對林晉慈說:“唉……小慈,你不明白……幸虧你不明白,算了算了,我也說不清楚,你等著吧,我一會兒就過去。”
打完電話,林晉慈走到客廳,看到表妹想事一樣的呆呆出神,問她報警電話打了沒有。
表妹說打了,說附近派出所馬上就派人過來。
林晉慈看她表情怪怪的,關心道:“怎么了,嚇到了?”
表妹動作比反應慢了一拍,把手往心口一放,可憐兮兮地說:“是有點嚇到了,姐姐,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我們找個男人來吧?”
林晉慈皺起眉頭:“找男人?男人有什么好找的。”
表妹努力地想了想:“就……就還是找一個吧,我還沒去過警察局呢,姐姐你應該也沒去過吧,我哥去過兩次,說報警要做筆錄什么的,挺復雜的,我們兩個女孩子,可能有點應付不過來吧。”
林晉慈以為表妹是要把她哥哥叫來。
這位表哥除了做生意敗家賠了不少錢,其他的品德素養方面,在普通男性群體中稱得上可圈可點。
表妹一副膽小的樣子,林晉慈隨她去了:“行吧,你喊吧,我換身衣服,去拿身份證。”
剛走進衣帽間,隔著一段距離,林晉慈頓時僵住,聽到表妹呼叫般的夸張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