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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晉慈看了湯寧的校園卡,學號前七位是固定的,她只需要想后四位是什么就可以了,隱約記得有個“0”,后四位是什么來著?
“1058?你確定是1058?”
魏一冉坐在傅易沛的椅子上,“哈”地一聲大笑。
傅易沛問他笑什么。
魏一冉道:“你不知道嗎,學號不是隨機分配的,前七位數每屆固定,后四位是進校的成績排名。不信你看看你自己,后四位應該是‘00’打頭吧?”
傅易沛看了,還真是。
他的后四位是0058,這個林晉慈的學號,跟他只有一位數的差別。
“1058是什么概念你知道嗎?咱們這屆的新生,攏共就一千出頭的人,”魏一冉將拇指和食指捏住示意,“她就是那一小撮出頭的,不聰明卻很勇敢,哈哈哈,這叫什么?勇闖男浴的吊車尾!”
說盡興,魏一冉又伸出手,嚷嚷:“你給我看看嘛,上面有照片吧,好看嗎?叫什么名字?”
傅易沛不給,也不回答,并提防魏一冉可能會不問自取的惡劣性格,將那張校園卡從書頁間取出。
“林小紅”都編出來了,要是廣而告之,多不尊重人家費力遮掩的苦心。
魏一冉感嘆:“你說在男浴室遇見女的這種事,怎么沒給我遇到啊……”
傅易沛踏上床梯,將卡擱在內側枕頭邊,“這有什么值得向往的?”
“哎!你不懂!”魏一冉大謬不然,嘖聲道,“你說你,這以后還要當導演的人呢,連故事性都不懂?。课乙悄?,我肯定會借著這個機會跟她搭上話。括弧——僅限美女。既然大家這么有緣份,何不了解一下彼此呢?”
傅易沛稍回想,他應該算搭話了,他問她叫什么,但人家說“林小紅”,他也沒辦法。
剛剛提到以后當導演,傅易沛這志向很大程度得益于他舅舅章巖的熏陶。
章巖是知名導演。魏一冉也曾萌生逐夢演藝圈的想法,可章巖說他不適合大銀幕。
太滿了,也太白了。
魏一冉認為自己也就健康膚色,論皮膚白,他還差傅易沛一截呢。
傅易沛罵他白癡。
“是說你的臉沒情緒,我舅舅偏愛那種靜靜地站在那兒就像在講故事的長相?!?
中考前聽說了章巖的新電影要在宜都取景拍攝,幾個月過去了,好像也再沒聽到新消息。
魏一冉便問了一句:“舅舅那新片兒拍了嗎?”
傅易沛說:“還沒有?!?
本來定的八月開機,編劇王瓚是章巖的好友,也是老搭子,提前從崇北飛來宜都打磨劇本,沒想到當天出了車禍,挺嚴重的,這事兒就耽擱了。
魏一冉討了個沒趣,“本來還想著國慶懶得出遠門,去舅舅劇組玩兩天呢。”
東拉西扯聊了一會兒,宿舍到了集體熄燈的時間。
第二天一早,洗漱匆忙,傅易沛忘了枕邊的那張校園卡,人到了食堂的早餐窗口才想起來,幾人吃完早餐,離最后一天的軍訓集合只剩幾分鐘。
傅易沛讓魏一冉跟兩個室友先去大操場,自己則往宿舍方向跑去。
剛剛還人滿為患的食堂,等再回來,只剩一片空空蕩蕩的桌椅。
兩個穿食堂制服的阿姨在打掃,看見傅易沛也是一臉震驚,大概是納悶怎么有學生這
個點才來食堂吃早飯。
失物招領處在食堂二樓的窗口,有專人在窗口內負責登記,也負責掛失和補辦新卡。
傅易沛一路跑來,此時停下有些喘氣,手里的卡遞出去,跟窗口里的工作人員說著:“失物,登記,麻煩快點?!?
工作人員接過卡,表情一皺:“林晉慈???”
傅易沛問:“怎么了?”
工作人員哭笑不得:“這也太不湊巧了!就幾分鐘前,這姑娘才來補辦了新卡?!?
傅易沛下意識回身四顧,哪里還有人影。
“跟她一起來的一個男生,還勸她要不先辦掛失,補辦卡另收費,而且新卡是不帶照片的,這兩天多來看看,沒準有人撿到,就送這兒來了。那姑娘一點兒不帶猶豫的,說麻煩,懶得再來看,直接交了補卡費。這舊卡已經注銷了,沒用處了?!?
說完,好像要把那張卡當垃圾扔了。
可能是昨晚魏一冉嘮叨的什么緣分故事性,影響了傅易沛,冥冥之中,他有種被牽扯住的預感,不忍這張卡最后的歸宿是垃圾桶。
聲音比思考更快一步。
“要是沒用了,能把這張卡還給我嗎?”
胡謅的理由可能有些好笑。
“這是我從小到大第一次撿到東西,想做個紀念?!?
那個工作人員“噗嗤”一聲笑了,一邊將卡遞出給他,一邊說:“這又不是錢,又不是金子,一張沒用的卡,哪有什么好紀念的。喏,拿去吧。”
傅易沛跑到大操場時,晨曦初散,最后一天的軍訓已經開始。
教導主任一早就端著茶杯來了大操場,要給林晉慈安排進軍訓方陣里。林晉慈跟湯寧一塊兒走到看臺下,主動請求想要去湯寧所在的第十方陣。
主任爽快答應。
所以其他方陣已經在熱身訓練的時候,第十方陣還按兵不動,正在接納新生,重新列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