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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魏總,傅先生幫您結了賬,但劃的是您在這兒開的賬戶,還是要你本人簽一下字呢。”
魏一冉以震驚加無語的眼神譴責傅易沛,后者很是理所應當?shù)臉幼樱f破財免災,為他消消口業(yè)。
他有什么業(yè)障要消?魏一冉眉毛倒豎,說到底,他都能算替天行道,他認了,簽了字,能有傅易沛這樣的朋友,很難說他上輩子沒有造孽,魏一冉簽得心不甘情不愿,還傅易沛一句:“你少操心我的業(yè),我佛不度情種,你先自求多福吧。”
此刻魏一冉還在生傅易沛的氣,根本不可能幫徐東旭搖人。
沒想到徐東旭并不死心:“傅總最近忙嗎?說起來也是許久沒見傅總了。”
魏一冉佯裝為難,對徐東旭說:“忙著呢,新電影開機呢。”
“就在大野之宴取景的那個?”
“好像是吧。”
徐東旭疑惑:“我問了曹莽,他說傅易沛不管具體的拍攝,開機儀式好像也不參加,而且這片兒不是國慶節(jié)開機嗎,還沒到時間呢。”
話說到圓不回來,魏一冉窘了窘,只好另行一招,打岔道:“哎,你剛剛說不好拿什么主意來著?”
這一提,徐東旭就有說頭了。
“設計師嘛。前頭那個我之前合作過,還行吧,那人挺會來事兒的,我們私下也吃過幾頓飯,不過他最近跳槽了,跟我說了不少前司的毛病。現(xiàn)在等著的那個,我聽臻合的主理人說了,這個姓林的建筑師雖然年輕,但履歷挺牛的,拿過不少獎,本科讀的崇北大學,之后去了……瑞士還是瑞典來著?反正是那個愛因斯坦的母校。”
魏一冉聽著聽著,覺得不對勁:“你等等——”
稍加梳理,姓林的建筑師,本科在崇北大學,留學去了愛因斯坦的母校。
這還能有第二個人?
徐東旭問:“怎么了?”
魏一冉拉著人往就外走去,在二樓欄桿邊一站,朝下一眼瞧得清楚,脫口一句“果然!”又退回來隱藏身形。
徐東旭也跟著鬼鬼祟祟往后退,被魏一冉的言行舉止搞得一頭霧水,又問:
“怎么了?‘果然’什么?”
魏一冉哼了哼,玩味一笑:“這個林大建筑師,我認識呢。”
“真的?”徐東旭兩眼放光,驚喜異常,“這么有名?”
“林晉慈嘛,是很有名。她玩弄過我一個朋友的感情。”
徐東旭更有興趣了:“怎么玩弄的啊?”
“就……”魏一冉稍停了停,“就玩我朋友跟玩狗一樣。”
徐東旭既吃驚又同情:“這么慘?”
“是慘啊。”魏一冉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低聲唏噓,“這兒,已經(jīng)不是正常人思維了。”
要不然干不出用他賬戶買單的事兒。
徐東旭倒吸一口涼氣,露出些許后怕:“看來,陳鶴鳴講的也不一定是假話。”
“誰?什么話?”
“陳鶴鳴,就是前頭來的那個設計師。他說林晉慈在國外路那么順,沒少出賣色相,很多業(yè)內(nèi)同行都心知肚明。”
饒是魏一冉這么不喜歡林晉慈,聽到這樣的話也忍不住翻白眼,他不會為林晉慈解釋,但也不怎么樂意這種背地里造女人黃謠的沒種男人占到便宜。
“捕風捉影的話,哪個行業(yè)都有。”
“但你不是說你朋友被她玩得跟狗一樣,腦子都壞了嗎?”
魏一冉毫不猶疑地點頭:“這是真的。”
徐東旭說:“嗐,我這人心軟,就見不得這種傷害男人的事,我——”
“但她能力肯定是可以的。”
眼見徐東旭像是要下定論,魏一冉立馬打斷,又拍了拍徐東旭的肩,“東旭啊,我知道你這人最仗義,但說實話,你為了我朋友仗義到換掉一個挺好的設計師,這也有點太仗義了,你懂我意思吧?”
一般人不知道,以為執(zhí)著走小眾高端路線的徐少喜歡被人吹懂藝術、品味好,實際他自己聽著也心虛呢,但你要是夸他仗義,那才是真踩到點子上了。
徐東旭立馬有種身在江湖的傲然之感,兩排肋骨刷得干干凈凈,就等著為知己之人插刀。
“咱們還說這些虛的?你的朋友就是我朋友,我懂你意思了,你就跟你朋友瞧好吧,哥們我辦事兒,你就放一百二十四個心!絕對妥妥的。”
林晉慈和唐蓁等了好一會兒,才見徐東旭姍姍來遲,迎面一張笑臉,說著致歉的話,要跟她們握手。
“久等了兩位,剛剛朋友帶了盒雪茄來找我一塊品,想著散散煙味再來見客。”
唐蓁跟他握手,也笑著客氣道:“感謝徐先生撥冗會見,還這么心思周到。”
“哪里哪里。”徐東旭自謙一句,目光與手臂一同朝向旁邊的林晉慈,面上笑容更盛,“這位就是林大建筑師吧,實在是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初次見面的過高贊譽反倒引人起疑,林晉慈跟唐蓁對過一瞬視線,揚起禮儀性的淺笑,接下伸到跟前的手:“徐先生謬贊了。”
徐東旭并無異樣,握了一下便松開,落坐一旁的沙發(fā)上。
很快切入正題,由林晉慈主講,唐蓁在旁做一些方案之外的補充串聯(lián),整個溝通過程意外順利。
即使知道林晉慈做足了準備,順利程度也還是令人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