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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從玻璃外的某些角度看,很像黑衣男子摟住了正在笑的戀人,兩人相視而笑,親密得仿佛形成一個只有他們兩個的小世界。
成寒誤會了,林晉慈是擔心這些食物熱量會破壞藝人的身材管理,表妹中午就吃得非常少。
林晉慈不知道成寒怎么做到說出那段話都不笑的,還演得一本正經,夸道:“你不當歌手,應該也可以去當演員。”
說到演員,成寒想起林晉慈的妹妹:“之前不是說你妹妹想當演員,你小姨他們不同意嗎?現在怎么樣了?”
“拗不過她,就隨她去了。”
林晉慈此刻不是很想提遇見傅易沛的事。
“傅易沛”這名字就好像一個巨大且復雜的壓縮包,一旦解壓,不知道要飛出多少說來話長的老舊文檔。
曾經下定決心,將此文檔連同所有附帶的信息都一并打包封存,但人生并不像電腦操作似的一了百了,刪除過的壓縮包還會第二次出現。
她的逃避法則也并非萬能。
成寒感覺到林晉慈的情緒低落了下來,以為是提到表妹煩心的緣故。
之前他就不太贊同,身處其中,他比旁人更明白這個圈子瞧著有多光芒四射,歪門邪路就有多四通八達,就連他自己也有免不了要應酬陪笑的時候。他不曾告訴過林晉慈,卻也不想讓她的表妹體會。
過了一會兒,成寒說:“要不然我托我經紀人去問問?”
林晉慈說:“不用了。”頓了頓,“她接到戲了,好像國慶就進組了。”
“那就好。”
林晉慈對成寒說:“不用操心她,她是成年人,有自己的想法。”
“我哪是操心她,”成寒起身,長手長腳又穿著黑皮衣,很有存在感地站在旁邊,收走兩只關東煮的盒子,扔進垃圾箱里,“是擔心你,天天工作這么忙,還要煩你表妹的事,腦子過載用壞掉怎么辦?那世界上不得少了一個建筑天才。”
“什么天才。”林晉慈哂然,又問他,“你平時出門會不會被認出來?”
“有時候會。但我一般都不承認,就裝傻說‘成寒誰啊?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類似的情節,不久前在街對面發生過一遍。
認出成寒的人也算業內人士了,叫蔡平川,現任啟映高管,其實一開始是做星探入的行。
今天早上蔡平川忙開會,接待兩位上頭來的領導,說傅易沛不重視,他連公司的地庫的監控都調出來看一看,說他重視,蔡平川奔四的年紀提醒年輕的健忘老板,你昨天不是下了通知,領導的車停在外頭嗎?有必要看地庫的監控嗎?
會議中途,也不知道有什么急事,助理匆匆來報,傅易沛就提前離開了。
等會議結束,蔡平川準備去老板辦公室匯報工作,從傅易沛助理處得知“傅總請客吃飯,剛剛跟小魏總一塊走了”。
蔡平川不忿:“請客這種事怎么不喊我?”
記下一筆賬,晚飯時間又去了一趟傅易沛辦公室,傅易沛不是天天來公司,一般來了就是積極高效地處理工作,蔡平川推開門,頭一回,看到他望著窗外夜色發呆,心中還有些納悶,不過還是示意他起身,說走著吧。
傅易沛問,去哪兒。
蔡平川安排妥當:“你請客,至于去哪兒……”本來他已經打開手機,選定一家新開的人均消費三千的日料,不等蔡平川報店名,傅易沛竟然主動起身,很慷慨地答應了。
“行,我請客,走吧。”
這下換蔡平川發問,去哪兒?
傅易沛拎起外套,從辦公桌后走出來,腳步徑直朝門口先走去,聲音卻慢了一會兒:“去……就在附近,有家很正宗的餐廳,我助理說味道很不錯。”
蔡平川欣然而往,打算嘗嘗到底是何等美味。
距離不遠,但傅易沛好像連地址都忘了。蔡平川問他是什么餐廳,他對店名也毫無印象,帶著蔡平川在園區里唯一的一條商業街上,從街頭走到街尾。
附近晚上要加班的上班族除了點外賣,就是在這里覓食,中午過來估計滿街都是人,入夜時分,不算熱鬧,也不算清冷。
蔡平川渾身火熱,純走出來的,“算了,你打電話給你助理問一下吧。”
“想起來了。”
蔡平川舒心一笑:“那還等什么,帶路吧!是不是那種老夫妻開的小蒼蠅館子?但這條街,看著不像有這種店的啊。”
傅易沛補充說:“想起來了,我助理說那個店倒閉了。”
“……”
蔡平川郁悶到失語。
是真走累了,也走餓了,不然蔡平川一定把傅易沛
拖去十公里外的日料店,狠宰一頓,而不是就近找家可能都是預制菜的連鎖粵餐廳湊合。
已是委曲求全,服務生微笑告知,前面還有兩桌,還要稍稍等位,更是雪上加霜。
蔡平川一忍再忍:“他們家的蝦餃皇里最好是包了金子的,不然實在很難給我驚喜。”
說驚喜,居然還真發現一處。
盯向一路之隔的對街,蔡平川拿不準,示意傅易沛去看對面那家通火通明的便利店。
大片玻璃里,是長長窄窄的餐臺,兩個餐椅,坐著一男一女,男人穿黑皮衣,而他身旁的女人,所穿的那件黑色線衫,傅易沛很熟悉。
數個小時前,他還曾扯平這件線衫袖口堆疊的衣褶。
就算拿鏡頭特意去拍這樣尋常的情侶互動,都很容易過頭,顯造作,可他們天然就那么彼此契合,從色調到氛圍,大概把他舅舅章巖請來,這畫面,也指點不出什么錯處。
傅易沛收回視線,無事發生一樣:“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