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nlongme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禾愣住,上下打量了他幾眼,也很狐疑:“沐沐難道沒有跟你說過?她明明……”
話沒說完,她就懂了,臉上立刻浮起痛苦和震驚的情緒。
陸景琛喉嚨一緊,生硬地問:“到底是什么事?”
他這么一問,蘇禾更加確定,自己一直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
那天她從陸景琛家離開后,就立即聯系上蕭亮,跟他約好地方交換東西。
跟蕭亮見了面,她把自己相機的存儲盤交給他,而他,也給了她另外一個底片盤。
蘇禾把底片放進自己的相機,翻開來看,到最后,整個人都在顫抖。
蕭亮在對面把玩著手里邊的東西,笑得得意又邪惡:“怎么樣?精彩吧?”他‘嘖嘖’感嘆:“說實話,這里邊的東西我真是一點都不想給你,這么精彩豐富的東西,留著以后無聊的時候看看,那得多爽啊。”
蘇禾氣得渾身發抖,攛住相機邊緣的指尖都在泛白,她惡狠狠地盯著蕭亮,“說話算數,你確定,這是唯一的底片?”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蕭亮把東西收進口袋,哼笑道:“你給了我想要的,我自然會給你你想要的。”
蘇禾無聲冷笑,輕蔑地說:“你根本就不配君子這兩個字。”
卑鄙,無恥,這樣的詞語用來形容他,再貼切不過,甚至還有過而不及。
蕭亮也不惱,蘇禾的怒氣和嘲諷在他看來,簡直就是雕蟲小技,不值一提。
蘇禾把相機收起來,恰巧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來電顯示,就是許沐。
她渾身僵硬,倒是蕭亮在一旁云淡風輕地笑:“蘇禾,說實話,我真為許沐感到悲哀,和痛心。”
他站起身,附在她耳邊,輕笑著說:“你猜,要是許沐和陸景琛知道了這件事,他們,還會原諒你嗎?”
說完,他再不管她,理著自己的衣裳,闊步走出了包廂。
蘇禾呆坐在沙發上,良久,才回過神,按斷電話,轉而又馬上把手機關了機。她蓋住臉,埋在膝蓋里,終于受不住內心的煎熬,流下了痛苦的淚水。
她后悔吶,后悔沒聽許沐的話,后悔自己一意偏執,才會令自己落得個如今的境地。
當初許沐說得很對,她跟蕭亮之間,真不如表面那么清白。
她永遠記得那天,她從醫院出來,然后接到前電視臺領導的電話,要她回去一趟,蘇禾以為對方回心轉意,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和對她的殘忍,要跟她道歉,再把她請回去。
可是當她滿心歡喜的趕回去之后,卻發現,原來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
和何蓉在會議室大打出手后,蘇禾狼狽地走出電視大樓,周圍那些昔日友好的同事都在背后對她指指點點,她失魂落魄地走著,不經意間就撞到了來電視臺談事的蕭亮。
蕭亮見她情緒不對,關切地詢問她發生了什么,可她當時心里已經麻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蕭亮斟酌十幾秒,吩咐助理上樓,然后拉著她,上了他的車。
如果讓她再回到那一天,她一定會狠狠給自己一個耳光,打醒當日腦袋混沌的自己,然后拒絕蕭亮的關心,挺直背脊,轉身驕傲的離開。
那晚之后,她安慰自己,沒關系的,都是成年人,一夜情,酒后亂性,并不算什么。她藏起心底對周恪的愧疚,自我安慰,沒關系,反正周恪不喜歡她,反正,他們永遠都不會在一起。
她以為這就是極限,可誰料到,后來蕭亮找上門,還拿出那一沓不堪的照片擺在她面前。
直到那一刻,她才徹底明白,自己已經回不了頭了。
把東西換回來之后,她把工作辭了,窩在家里哪都不去。
許沐第二天就找上門來了。
兩人在昏暗的客廳里面對面站著。
蘇禾低垂著頭,沒化妝,身上穿著簡單的毛衣,手指無措地攪在一起,整個人看上去空洞又虛脫。
她始終無聲的哭,臉上流露出痛苦,無奈,愧疚的情緒,一開口,聲音都哽咽了。
蘇禾知道自己做的這些是不可饒恕的,于許沐而言,這是背叛,是徹底的決裂。
可是她也有難處。
她以為,她天真的以為,許沐對陸景琛并沒有多少感情,你看,她始終不放棄調查許叔叔的事,知道跟陸家有關,她也沒想過要放棄翻案的機會;你看,她明明都有了陸景琛的孩子,可她卻忍心到,把孩子打掉。
蘇禾痛苦的哭,斷斷續續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跟她講了,她坐在地上,臉上是豁出所有的絕望。
沒人知道她心里頭有多難過,一頭是她此生最好朋友的愛情,而另一頭,是自己的將來,是她的一生。
她安慰自己,許沐會懂的,她會懂的,她一定會理解自己的。
可許沐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
她平靜地坐在那兒,眼睛無意識地盯著某一點,臉色蒼白,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支撐,只剩下一具空殼。
最后的最后,她抽出被蘇禾緊握的雙手,站起身,背對著她,淡聲開口:“這件事,我會幫你跟陸景琛解釋。”
“蘇禾,好好生活下去,別再重蹈覆轍。”
“你還有家人,就算不為了自己,為了蘇阿姨,別再做讓自己后悔的事。”
“我走了。”
她在背后叫住她,聲音哽咽,“沐沐……我們,還是朋友嗎?”
許沐停下腳步,沒回頭,過了幾秒,毫不留戀地邁開腳步,一言不發地走了。
——<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