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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粉絲為業內人士, 知道辛巖近十年都很少和內地導演合作, 后期配樂作品多發行在港澳臺地區,難有機會在內地露面。
離他上一次來京影做業內分享已快20年。
話還是那些話, 什么累計配樂票房近400億元、多首插曲成為全民熱曲、斬獲多項原創音樂獎等等——
趙逐川在百度百科上都看膩了。
可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面真實的、活生生的辛巖。
辛巖在關于趙逐川的“爸爸去哪兒”討論帖中熱度已上升至前五,第一名仍是靳霄, 斷層式的。
他媽和靳霄的粉絲甚至還有cp粉。
同門、姐狗、破鏡重圓、強取豪奪等等熱門tag全往上加,有分析趙逐川五官走向像爹還是像媽的,有捋順趙添青和靳霄20多年感情時間線的……
紀頌還轉發過一篇偶然刷到的同人文,犀利評價:靳叔哪有這么油膩!
【1101:他在我媽面前比文里油膩多了。】
【蟬:流汗.jpg】
【1101:回頭讓你見識見識。】
【蟬:見家長啊, 那我要不要買點什么煙酒茶糖的?】
趙逐川對紀頌滿嘴跑火車的聊天已習以為常,如果以后真有這么一天,要帶紀頌見他親媽和準后爸,紀頌那眼珠絕對目不別視地盯著兩人看……沒有影視工作者能頂得住在線下見到那樣般配的兩張臉。
其實臺上三個中年人坐在椅子上暢聊了些什么,趙逐川沒仔細聽。
他只記得聲音學院學生放大屏幕的剪輯時,有提到辛巖某年在ost發行兩個月內斬獲五大金獎的《燈如晝》,歌曲mv全是趙添青的臉。
打扮得再低調,趙逐川在一眾人中坐著也惹眼,早就有觀眾在入場時就看見了他,礙于是私下活動,又看趙逐川氣場頗冷,不敢喊他名字。
在趙添青的片段出現時,那些人終于忍不住紛紛扭頭看來。
趙逐川處變不驚,抱胳膊坐著,抬手大方打了個招呼。
經歷過了這大半年的火熱曝光,趙逐川早就習慣了眼前人擠人的盛況,一眼望去,誰的臉他都記不住,光記得眼花繚亂的手機殼了。
這么久了,要讓他在私底下都對著閃光燈不眨眼,還是很難。
可趙添青一出道就會了,不僅走紅毯、接受采訪如此,連私底下走機場和偶遇圖都沒崩過,笑容永遠燦爛,氣場全開,自信滿滿。
有時候,他是覺得他媽有點兒累,太堅強,要應付的不止那些難聽的流言蜚語,還有穿高跟鞋站好幾個小時的活動、精致到像面具的全妝,面對記者刁鉆的問題,還得在極快的時間內反映出最佳答案,以免鬧了笑話。
20歲的趙添青你問我答,現在40歲的趙添青誰也不慣著,早就有拒絕回答的資格。
19歲的趙逐川也揣著很多問題,不知道如何對媽媽開口。
這么多年下來,趙添青不欠誰的,趙逐川知道。
看完分享會,趙逐川沒留下,一向沉靜的他難得有些心慌,轉身混進聲音學院的同學們往外走的人堆里,從劇場側門出去了。
他約了紀頌到校門外見。
期末周,全校上下幾乎所有人都忙得像陀螺,紀頌終于在這樣特殊的時間逮到一絲喘氣的機會,趁著天黑,學校門口的大路只有往來車輛,一眼瞄到在樹下等他的趙逐川,又很默契地小跑過去,沒停留,直接路過趙逐川,趙逐川會意,轉身跟上他。
兩人往前走了幾百米,終于拐進一處巷子里。
紀頌搓搓手,張口呼出一片白霧,趙逐川瞥他一眼,抬手將其嘴巴捏成“o”型,湊近了點兒。
趙逐川嗓音很淡:“今天乖。”
紀頌知道他什么意思。
他馬上垂下眼,抿了抿唇:“每天都乖。”
嗯,還不是前段時間跟著組里通宵改劇本嘛!
他們組的酒瓶子壘成小山,空瓶子被捏扁了倒在地上,被風吹得滾幾圈,能發出銀鈴般的響,有次紀頌晚上發了燒,額頭貼個退燒貼,同組組員“啪”地扣開一瓶冰啤酒,問他要不要來點兒,綜合一下體溫,說不定能降下去。
當時搭的場景很簡陋,殘垣斷壁,拿來的道具黑煙跟著鼓風箱嘩啦啦地吹,唐千淳遞來一根女士煙,紀頌想著味兒小,接過了就抽了,一根煙還沒燃到一半,后脖頸直接被人提溜著拎起來。
他現在都記得趙逐川站在他身后的表情。
冷漠、慍怒,像兩個人根本不認識,他成了路邊的一只流浪貓。
他跌跌撞撞地跟著趙逐川跑出去,樓道里沒開燈,導演系凌晨0點過的教學樓已經人跡罕至,兩個人面對面喘著氣,趙逐川氣得一句話說不出來,紀頌煙還沒掐,飄起來的白霧往上涌,落到眼前變成了云——
聲控燈沒亮,趙逐川走近了兩步,手掌扣住紀頌的后腦勺,兩人對視了幾秒,不知道怎么就吻到一起去了。
那是第一次在學院范圍內的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