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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天不精神?”
“靠?帥哥你誰啊!”
“我是你哥!”
“頌哥你整容啦?”
“尚在恢復期!”
“你難道騙我們說學藝體,實際參加變形計?”
“那節目組把誰換來了?我找人弄他去。”
為首的薄煬再斗不過嘴,一拳砸上他胸口。
紀頌捂著胸口直咳嗽:“你小子偷襲是吧……”
他拎著球袋在一群中年家長間格外出挑,傻傻等了十多分鐘,這才終于等到人來。
胸口結結實實挨了一拳,紀頌也不躲,勾過薄煬的肩,后腦勺翹起的碎發在風里跳動,笑鬧著:“你再打我可要還手了!”
“嘖,憑你現在肌肉量,你打得過誰啊?”賀臨天跟上,“你在藝校沒怎么練肌肉?你現在還真不一定打得贏薄煬那只細狗。”
薄煬假裝掀起衣服扇風,實則露肌肉,辯駁:“我也還行啊!”
凌云小跑過去走到紀頌身側:“頌哥確實瘦了好多!”
一時間,紀頌不知道該哭該笑。
他瞄一眼自己寬松球衣隨風收束出的腰線弧度,心疼刷刷掉下去的肌肉,解釋:“我們成天都是跑步、扎馬步、深蹲,還在舞蹈練功房練基本功……腰么,確實細了一圈。”
班上幾乎所有同學都瘦了,反而趙逐川沒有,他摘口罩像解除封印,平時穿短袖露出的臂膀比入學時看著都更結實。
經過vega的“強迫式”改造,趙逐川雖形象沒作大變動,但整體氣質向著成年男人的硬朗挺闊進發,用俗話說就是——長開了。
“想什么呢,”薄煬撞了撞紀頌肩膀,“看你這表情,我有兒媳婦啦?”
紀頌往旁邊躲了下,回以肘擊:“在想怎么虐你。”
魚群游曳過了海草珊瑚,幾個男生撒歡兒似的穿過家長群。
除紀頌外,其他人紛紛拽開拉鏈脫校服外套奔跑起來,目的地是十幾米開外的校外公用球場。
“等等我!跑那么快要死啊!”
“學藝術了變優雅了你跑不快了是吧?”
“你等著!”
球隊主心骨暫時回歸,沒人想浪費準高三下課后的寶貴時間,立刻現場招人組成3v3兩隊,劃了個半場即刻開賽。
紀頌離開球場再久也不至于手生,半小時后,以他為中心點的一隊獲得勝利,幾個人累得氣喘吁吁,全部大汗淋漓,一屁股坐在地上。
遠處街燈昏黃,樹蔭中蟬鳴陣陣,這場球賽以最后一顆三分球空心入網砸向地面而宣告結束——
“啪!”
啤酒瓶蓋跌落至桌面。
紀頌撿起瓶蓋,掏出微信掃碼,“哇”了聲,仰起臉樂:“發財了!掃出來六塊錢。”
賀臨天比了個手勢“6”,正色道:“說明你今天要走大運。”
紀頌沒多想:“都晚上了還走什么大運,來得及嗎?”
他扯了張紙巾開始擦燒烤攤的桌子,搖頭避開薄煬遞來的煙。
薄煬“噯”一聲,擺出一副吊兒郎當的表情:“紀頌,跟我們一起你裝什么裝?”
“不抽,”紀頌甚至換了個位置,“你離我遠點,臭死了。”
薄煬叼起煙,彎腰繼續從紙箱里拿啤酒:“為什么,你戒煙了?”
紀頌從桌子上摸了個打火機給他點上,哼笑一聲:“我就吸過幾口那也叫抽煙?而且咱倆不是一起說了再也不抽的嗎?怎么你又抽上了?”
“沒辦法,學習壓力大啊!”
“壓力大你卯足了勁兒學啊,折騰煙和大家的肺干什么?”
“我一周就半包,”薄煬豎起食指,“絕不在公共場合抽。今晚除外。看在我那什么的份上。”
最后一句話,薄煬是壓低了嗓子說的,店里背景音過于嘈雜,紀頌沒聽清楚,很大聲地問:“哪兒什么?”
他這一嗓子嚎出來,桌上好幾雙眼睛齊刷刷望過來,他們又正是對什么都好奇的年紀,薄煬招架不住,連忙擺手:“沒什么沒什么!”
紀頌不追問,接過冰鎮啤酒,聞了聞瓶口刺鼻濃郁的麥芽花香氣,皺皺鼻子,說:“我每天要晨練、做妝造,還得上形體課,有時候挨老師同學都近,我怕身上有味兒。”
另一個點菜的隊友聞言抬頭看紀頌一眼:“喲,集訓還真給你訓轉性了。”
薄煬問:“怎么樣,你們學校女生是不是個頂個的漂亮?”
紀頌沒什么表情:“都漂亮。”
薄煬單手搭上紀頌的肩膀:“那……”
紀頌嘴唇輕啟:“滾。”
“不滾不滾,我們都好久沒見你了。”薄煬嘴上這么說,眼睛卻全黏在烤串上。
賀臨天心最細,也最安靜,第一個注意到紀頌扣在右邊耳垂的純銀耳釘,詫異道:“怎么去打耳洞了?你們藝校要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