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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他對面的筷子半點沒動。
過了好一會兒,紀頌看見一只好看的手握住筷子,很沒勁地翻動了幾下菜色,最后夾住一塊不明物體嘗了嘗。
“嘶。”倒吸涼氣的聲音。
視線上移,趙逐川沉默著,喉結(jié)很輕地滾了一下,隨后開始喝水。
水直接喝下去三分之一。
米飯吃了幾口,一葷一素,菜都沒動多少。
礦泉水瓶落桌,透明瓶身和咖啡廳窗外的午后陽光一同在木桌上蕩起波浪。
趙逐川坐在那里,眉目間神情疏淡,像準備就餐的大少爺,面前的盒飯瞬間提升格調(diào)為昂貴減脂餐。
“……”
天啊集星,你給大佬吃這些東西,大佬會營養(yǎng)不良然后跑路的。
摸了摸趙逐川的盒飯邊緣,紀頌抽回手,掏出手機,一邊給金姐發(fā)微信一邊說:“吃不慣辣的?走,哥給你改善伙食。”
【蟬:@班班金,建議學校給咖啡廳配個微波爐哦,今天的飯涼涼的。】
趙逐川繼續(xù)扒拉難以下咽的菜:“不用。”
“走吧,去校外吃。正好我耳朵腫了不能吃太辣的,”紀頌眼神清亮,“孟檀才給我推了一家東北菜,去試試?”
趙逐川這才停了筷子,抬頭:“一起嗎?”
紀頌理所當然地應:“一起啊!”
一直到了師大后門的小吃街上,趙逐川才明白紀頌說的“東北菜”是路邊攤——
鍋包肉、東北大飯包。
他對路邊攤的認知僅限于京北城區(qū)小巷子里用玻璃箱賣的糖葫蘆,別的,他都只見過沒吃過。
他從幼兒園開始就是由趙添青的助理接送上下學,學校換了許多所,小男孩眼里對零嘴美食的渴望也變成了沒興趣。
但現(xiàn)在,趙逐川突然來了點兒食欲。
午后一點鐘,不少學生都用完餐回宿舍休息了,紀頌找的兩家小吃攤挨在一處,中間空地擺了張小方桌,頭上還支棱了遮陽傘,環(huán)境很是到位。
紀頌取下遮陽帽,問老板要了兩張矮凳,再研究完菜單把招牌都點了一遍,又拿紙巾擦桌子,一邊擦一邊和老板阿姨閑聊幾句,看人的眼眸隨時帶著笑意。
他頭發(fā)蓬松,軟軟的,有夏風吹過時,額前幾縷會配合地飄動,顯得臉上笑容更靈動。
趙逐川看著他。
這人的確有種魔力,總能想方設法的用最自然的方式去達到目的,就像趙逐川一開始根本不愿意有人同桌一起吃飯,也沒想過會被帶到外面來吃路邊攤。
可這些就這樣自然而然發(fā)生了。
不過,紀頌為什么知道他的出生地在東三省?
“小吃街賣的京北烤鴨連毛都理不干凈,所以只能再往北一點兒請你吃這個了。”紀頌解釋完,指指另一張矮凳,“請坐!”
趙逐川:“……”
你家開的?
但趙逐川懶得當著外人的面嗆紀頌,笑了一聲,坐下,無處安放的兩條長腿促狹地抵在桌腿邊。
他從筷子桶里邊慢條斯理地挑一次性筷子,掰筷子,手指撕掉不規(guī)整的木屑,最后調(diào)整了下握筷子的手勢,手肘搭在膝蓋上,抬眼看向盯著自己的紀頌:“怎么了?”
“沒什么,”紀頌愁眉苦臉,“我只是餓了。”
算了,愛是虧欠。
他要是很有錢就好了,就可以帶他的模特兒去吃高檔餐廳,他看著趙逐川那樣子只覺得帶人來吃路邊攤真是虐待啊,但一聞到老板下鍋后食物的香氣。
但他又想,路邊攤怎么了,路邊攤就是好吃!
阿姨又說:“這是高中生還是大學生呀?真帥,長得像明星!”
趙逐川很禮貌地點了下頭:“謝謝阿姨。”
阿姨瞇起眼,笑逐顏開,順手用夾子往油滋滾燙的鍋里一撈,夾兩只金黃色鍋包蝦出來,放到趙逐川碗里“額外加菜”,說:“來咯來咯,一人一只!”
阿姨在圍裙上擦了擦油,自拍腦門:“哎喲,就特別像那個什么,我想不起來了……”
趙逐川握著筷子,無情戳碎碗里鍋包蝦的金黃色硬殼。
他順著話聊:“像誰?”
“像靳霄!”阿姨繼續(xù)扔肉下鍋,“演《辭鄉(xiāng)》里面白家大少爺那個!”
靳叔。
國家一級演員、中正協(xié)委員、中視協(xié)理事,無數(shù)中年阿姨大姐的夢中情人,百度百科能搜出一長串看都看不完的名號,主演過的電視劇羅列出來比京北必吃榜餐廳名字還長,《辭鄉(xiāng)》是他15年前出演的近代劇。
在演這劇紅遍大江南北之前,靳霄就抱過趙逐川了。
不過這些都是靳霄在每次私底下見面時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