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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頌沒想到趙逐川能用這么淡漠的表情說出這么證據確鑿的話,一時不知道怎么回復,只深吸了一口氣,大大方方承認:“你的臉……確實不錯。”
他看見趙逐川臉上有種很輕巧的笑意一閃而過。
一肚子壞水的大魔王又發話了:“你真的只想拍臉嗎?”
好問題。
好廢話的問題。
好在這人身材和臉不分伯仲,給攝影師的選擇面很廣,不至于靈感枯竭。
“不完全是,”紀頌聽他這么問,怕他拒絕拍攝面部,腦海中閃現過一萬種不露臉的展現形式,解釋道:“也可以拍局部的,或者不以你為主體,都可以。”
只要能讓拍就行。
不過為什么不能拍臉呢?
可能是因為這張臉很貴吧。
要是當網紅出現在軟件上,那都是拿著麻袋撿錢。
趙逐川的視線落在紀頌臉上游移,看了許久,才收回,語速放緩:“只拍局部,可以?!?
其實是否曝光在大眾視線下,他不太在意,這是遲早的事情。
他只是不愿提前曝光,不愿因此影響到趙添青……或是紀頌。
在沒有萬無一失的解決方案出來以前,他的貿然出現只會讓原本離風暴中心很遠的集星卷入漩渦,高二這個暑假很寶貴,高三上的進度更是緊鑼密鼓,每個人的精力都有限。
紀頌以為趙逐川還有類似于打耳洞這樣邪門兒的要求,沒想到答應得這么快。
趙逐川冷不丁復述一遍上節妝發課vega對紀頌撿破爛穿搭的評價:“你確定你有審美?”
要不你演啞劇吧,趙逐川?
算了,君子報仇,五年不晚。
紀頌選擇左耳進右耳出,只說:“如果你怕我把你拍成路人,我可以把我的優秀……”
趙逐川站直了,像沒在認真聽,伸手摸紀頌的耳垂。
紀頌瞬間止住話語。
驚得連一句非常有氣勢的“作品集發給你”都沒說出口。
趙逐川像拎兔耳朵一樣掐住他充血的耳廓,先折疊,再觀察,再折疊,最后放開手,低聲說:“還行,沒發炎。這兩天別沾水。”
在紀頌的印象中,這么擰過他耳朵的人,只有他媽、他爸、他爺他奶、他小學班主任、看午休的托管老師、他當警察的小叔、他當檢查官的姨姨——
再就是趙逐川。
紀頌根本忘了躲。
那帶有另一個人體溫的手從耳朵落到脖頸處上次受傷的位置。
指腹貼著皮肉,貼著頸部的脈搏,摁了一下。
癢癢。
紀頌下意識偏頭,哼聲:“你干什么啊?!?
“蓋章,”趙逐川轉身要進教室,“許可證。”
趙逐川捏著他那張耀武揚威的成績單前腳剛進教室,紀頌后腳就被人扳過了肩膀。
金姐沖回頭探尋的趙逐川擺手道:“沒你的事兒,你先進去。”
趙逐川仍停了腳步沒動作,金姐才又催促:“我找他沒什么事兒,你進去好好上課。”
教室里最后一位同學的朗誦聲仍在持續。
紀頌壓低嗓音打招呼:“金姐?!?
金姐笑道:“趙逐川同學還挺關心你的呢?!?
“是的!”紀頌臉上掛著笑。他明明是怕我把他供出來。
金姐捋發到耳后,抄起手臂:“彭校呢,說話就這樣,很直接,不用放在心上,你該干什么就干什么,考試換透明耳針或者暫時取一下就行。但是呢……”
紀頌順著金姐勾手指的動作抬頭。
他原以為金丹凝會八卦他為什么會和趙逐川約著一起打耳洞。
“但是呢,你臉小,兩邊如果都扎耳洞會很明顯,所以另一側盡量還是不要打了,”金姐端詳一陣,滿意地拍拍他的背,松一口氣,“好了,快進去上課吧,別耽誤,你們洪鳴老師一節課課時費很貴,不上怪可惜?!?
“好!”紀頌心里有種不祥的預感,準備腳底抹油開溜。
“對了。你倆今晚下課之后,去健身房跑一個小時。跑完拍照給我?!?
紀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