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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并排站著一起洗手,再一前一后走出了男廁所。
回教室的路上,紀頌不知道是趙逐川腿要長點兒還是怎么,走得總要比他快,他得加快走路的速度才能搭上話:“你沒抽?”
趙逐川口吻很不屑:“我不抽煙?!?
然后又只留了個后腦勺對著紀頌。
回到教室,李欲先是夸紀頌的文筆簡潔,還寫得一手雋秀的字,又說趙逐川的字也漂亮,但觀后感內容欠缺,只有對作品的幕后創作細節表述非常到位,點名讓兩個人上講臺來改一下內容。
“好兄弟!”紀頌挪動腳步湊過去,胳膊輕撞了撞,“你也喜歡這部電影?”
很老土的搭訕方式。
趙逐川的視線掃過來,盯著紀頌看了好幾秒鐘,又別過眼去:“后面的。我只是看過解說?!?
紀頌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什么時候叫過對方“前面的”。
近距離帶來的沖擊比遠距離更大。
趙逐川本就是偏冷的長相,這么斜著飛一眼過來,紀頌才發現他眼裂是亞洲人少見的長,內眼角轉折帶尖鉤,眼仁留白較多,往哪里看都有不屑一顧的架勢。
果然,濃顏才有絕對的沖擊力。
紀頌好漢不吃眼前虧,在心底默默為趙逐川排列標簽——
好看,不愛理人,且,超級記仇。
他乘勝追擊:“晚上放學和我們一起回去好嗎?”
外面的天明晃晃的,離黑下來還早。
到晚上了嗎?
趙逐川習慣性以沉默表達拒絕,沒說話,就很靜地看著紀頌。
紀頌只覺得這前桌性子太冷,很難聊到一塊兒去,一肚子話憋了一整天,又怕等回了寢室他們仨唱一臺戲,小聲道:“求你了,跟我說句話吧?!?
趙逐川表情松動了點,問:“我們?”
“室友們?!?
“去哪里?”
紀頌就差圍著他轉圈圈:“回宿舍,202。你是我們寢室的。”
趙逐川盯了對方一會兒,一句“你到底想干什么”沒說出口,紀頌的邀請熱烈真誠,不像帶著什么惡意,趙逐川想了想,才回答:“好?!?
“嘰里咕嚕什么呢,怎么沒見紀頌對我那么熱情???”臺下的況野目睹這一切,趁著交作業,碰了碰林含聲的手肘,“哎,他不會真要帶趙逐川和我們一塊兒吧?”
“一起就一起啊,”林含聲說,“其實吧……川哥很好說話的?!?
況野有一瞬間沒吭聲。
趙逐川?好說話?
你說他和藹可親倒不如說我現在普通話一乙呢?
今天周日,沒有晚自習。
教室內,金姐集合全班點了一遍名,嘮嘮叨叨交代了許多,再安排所有人在教室里靜站了半個小時錯過師范大學學生出校的高峰期人流,才大手一揮。
“該吃飯的都去吃飯,還在長身體呢,別一個個為了上鏡好看在那里絕食,有些人才來一個多周,都瘦成什么樣了?”
紀頌摸摸臉蛋,還行。
他屬于骨相掛得住肉的,只要不暴飲暴食都不會長太多脂肪,也很少水腫,但他得增肌,不然扛不動器材,肩膀也不夠寬,演不了戲。
他比劃比劃。
趙逐川的肩就起碼比自己寬了一個手掌。
金姐訓了這個罵那個,等全班幾乎都被挨批了個遍,她才開始善意提醒:“不過,我聽說明天一大早明哥要拉你們去跑步,別吃太多,小心積食。”
底下小樹苗們齊聲:“是——”
金姐:“哦還有,再被我逮到誰在晨練之前偷偷吃韭菜餡兒包子,我可不留面子了!”
小樹苗們嘩啦笑開,笑了好一會兒才又整齊劃一:“知道了——”
金姐敲桌子:“后天上午妝發課,要帶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小樹苗們餓得有氣無力:“準備好了——”
“行,吃飯去吧,”金姐揮手,“記著,少油少鹽??!”
經過這么多天相處,班上學生被她收拾得一個個心服口服,臨走時扯著脖子回應,都喊“謝謝我金姐”。
紀頌剛上完廁所出教學樓,小跑幾步,追上林含聲他們,抬胳膊摟人,一邊一個:“妝發課帶什么???上周妝發課我們還沒來呢?!?
“我們”指他和趙逐川。
趙逐川右肩一沉,望了他許久。
林含聲一時沒注意有什么不對,搭腔:“我剛要跟你倆說,后天妝發課,男生要帶發膠、眉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