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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頌無所謂:“蕁麻疹了唄。”
叫就叫,又不是人啃的。
林含聲搖頭:“不是,你是不知道集星抓早戀抓得多嚴。”
紀頌腳上步子沒停:“集星還管早戀?我們馬上升高三都快成年了。”
“金姐要管的,”林含聲追著紀頌一個勁兒解釋,“光從這點上,我就特別佩服金姐,特高瞻遠矚,特有預見性……”
紀頌在室外都穿著外套,只有發根和衣領那一塊皮膚光裸在外,很是悶熱。
進了室內,他兩三下脫掉了外套搭在肩膀上,打開相機對焦取景,好一會兒才回答林含聲的話:“你剛才說什么預見性?”
林含聲賣關子:“以后你就知道了。”
上課鈴還有幾分鐘敲響,電梯轎廂打開,一群一群踩點的學生往外涌,走廊上人來人往。
紀頌沒急著進教室。
他背靠在白磚墻邊,單手用相機咔嚓兩張,記錄下青春期少年襯衫衣擺在午后揮霍出的陰影。
好時光無論何時都不能夠被浪費。
第三次快門按下,他無意間捕捉到趙逐川一閃而過的側臉。
趙逐川才解開半覆面的涼感面罩,面罩的系帶還掛在他耳朵上。
明明就是很簡單地一個取下面罩的動作,那張貴氣十足的面孔卻很是上鏡,隨手拍的照片頓時擁有了出自哈蘇相機質感。
照片要構圖沒構圖,要光影沒光影,甚至還有點糊——
可紀頌的手放在刪除鍵上,就是下不去手,舍不得刪。
算了,存著。
審美不論性別,顏狗一敗涂地。
原本要進教室的人身形一頓,轉頭精準捕捉到了鏡頭:“你在拍我?”
“我不小心拍到的。”紀頌實話實說。
趙逐川臉上明顯閃過一絲不悅,他伸手道:“我看看。”
畢竟別人有肖像權,紀頌很快按開相冊把相機遞了過去,趙逐川垂著眼,二話不說,把那張將他面孔拍得模糊的照片一鍵刪除。
趙逐川手指勾著面罩,抬眼:“你病好了?”
紀頌被問得發蒙:“好了啊。”
趙逐川“哦”一聲,才說:“照片我刪了,因為你把我拍得很矮。”
他說完轉身進了教室。
紀頌頓時臉上臊得慌,像引以為傲的審美被踩在地上踐踏了,又忍不住怪自己暴殄天物。
下午的課是講電影的,他們目前學的初級階段還涉及不到拉片1,老師只能先放一些專業性強的電影抬高學生們的審美和興趣。
這本該是紀頌最感興趣的課。
可他從進教室到上交手機,滿腦子都是怎么能讓趙逐川來當他的模特兒,在上課鈴響起之前,他還跑林含聲的桌邊去:“你覺得可能性為……”
眼前落下一只手指圈成的大鴨蛋。
“零,”林含聲推搡他,“快回座位去,你別瞎想了。”
“我聽說李欲老師會布置拍片子的作業,我考戲導還需要作品集,”紀頌悄聲,“他真不接活兒?我攢了許多膠卷,可以……”
林含聲倒吸一口涼氣。
快閉嘴吧你!
接活兒和趙逐川,這兩個關鍵詞有半點關聯性嗎?
“他讀初中時就是出了名的不愛照相,也不讓人拍,他上過我們學校表白墻好幾次,回回他都親自去聯系皮下讓人刪掉,”林含聲推了推紀頌的手臂,示意他快回自己座位上去,“他要真喜歡別人拍他,他早成網紅了。”
紀頌鍥而不舍:“膠卷都不拍?這么沒品?”
林含聲小幅度搖頭:“沒呢。我猜跟這沒多大關系。”
“哦,”紀頌學他不經意間蹦出來的口音,“他一直長這樣兒嗎?”
“呃。”
林含聲差點咬到舌頭,調整了一下,費解道:“不長這樣長哪樣?”
“我意思是,”紀頌居然有點說不出口,“初中就很好看了?”
林含聲托腮:“嗯,主觀來說,穿校服還要更帥點兒吧。我們班女生都說他是那個,那個……”
紀頌一怔:“gay?”
林含聲也跟著發蒙,過了幾秒,臉頰倏地爆紅:“不是!”
“不好意思,”紀頌努力回想那個古早詞語,“那是,校草?”
林含聲還不太自在:“土不土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