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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季空青的內(nèi)斂克制卻讓他難以將渴求的欲望隔著千里之外，承載在數(shù)據(jù)傳輸里說出口。

他們的家，臥室，浴室，是獨(dú)屬于他們的私密空間，是對季空青而言被標(biāo)記過的，可以放縱的領(lǐng)域。

但電話不是，網(wǎng)絡(luò)不是，酒店更不是。

所以，季空青站在酒店房間的窗前，只是低低喚了句：“小蹊？”

鹿蹊過了幾秒才出聲回應(yīng)。

回應(yīng)的聲音很低，有點(diǎn)啞，聽上去含糊又短促。

尾音卻咬出了顫抖。

季空青長睫微斂。

酒店的房間昏暗，窗簾被夜風(fēng)吹動。

季空青站在窗邊，摘下的眼鏡被修長的手指握在手心，指紋模糊了透明的鏡片，留下晦暗不清的痕跡。

他的大半張臉都隱沒在窗簾的陰影里，月光蔓延上他的下頜，照亮了一小截亮著屏幕的手機(jī)。

“寶貝，你在做什么？”

……

季空青的聲音很輕，卻很沉。

季教授并不是個情緒直白的人，除了在床上情難自已的時候，他幾乎不會這樣稱呼自己的愛人。

而現(xiàn)在，他明明喚著親昵無間的稱呼，磁性嗓音裹挾著隱隱壓迫的威嚴(yán)。

在寂靜的空間里格外清晰。

之前所有疊加起來的刺激，都比不過季空青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鹿蹊幾乎是在那一瞬間，整個人不可抑制地沉入洶涌的海水里。

聽筒里的呼吸聲被電流放大，帶著潮濕的暖意順著耳道攀爬。

咚、咚、咚。

鹿蹊聽到自己加速的心跳聲。

被高高托起的靈魂傳入柔軟的云，話筒卻沒有了聲音。

鹿蹊低頭，將臉埋進(jìn)床單里：“季……”

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后面的兩個字被鹿蹊壓在唇齒間，怎么都說不出口。

鹿蹊的臉頰下意識追著手機(jī)靠近，捕捉聽筒那邊傳來的哪怕是一點(diǎn)點(diǎn)細(xì)微的聲響。

但什么都沒有。

聽筒那邊的呼吸聲甚至都減弱了許多。

季空青的好耐心永遠(yuǎn)不吝嗇用在鹿蹊的身上。

像是努力捕捉到了什么訊號，鹿蹊縮起身體，聲音很軟，帶著示弱的懇求，低低地：“……老公。”

聽筒里終于傳來清晰的呼吸聲。

鹿蹊恍惚的腦袋分辨不出那呼吸聲里有多少隱忍，又有多少失控，他只是終于抓到了牽引的繩索，迫不及待地伸手握緊。

他想自高空回落。

鹿蹊咬緊牙關(guān)，斷斷續(xù)續(xù)說了幾個字。

季空青的聲線沉了下去，口吻聽起來仍舊是平日的克制淡淡：“喜歡那些？”

鹿蹊的腦海浮現(xiàn)出季空青襯衫的紐扣，袖口滑落的腕表，還有冰涼的，壓過來時會印出一道勒痕的細(xì)邊眼鏡。

“……你。”鹿蹊幾近嗚咽，“喜歡……你。”

季教授沒有表露自己對這個回答的滿意與否。

正如同他聽出了鹿蹊的困窘，卻只是帶著訓(xùn)誡意味地引導(dǎo)鹿蹊，困住鹿蹊。

季空青明明可以放過鹿蹊，幫幫鹿蹊。

可他沒有。

“寶貝，在我回來前，忍一忍，好不好？”

商量的言語，卻是不容拒絕的命令口吻。

溫柔又惡劣。

繾綣又殘忍。

***

鹿蹊一晚上沒睡好，夢里一片光怪陸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