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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這就是個騙局。”三日月在旁邊接話,“那個男人應該在靈術一道也有建樹,他察覺到了自己的刀劍有了反意卻假裝按兵不動,來到演練場尋求機會。之后應該是他發現了尤夜小姑娘身上的護符,故意湊過去騙她的東西。”
“可是他怎么就能肯定尤夜小姐姐一定會給他護符呢?”厚藤四郎提出異議。
三日月笑了笑:“尤夜的護符都是主公給的,而當時她和主公明明站在一起,兩人都離他這么近,為什么他不去抓主公,反而抓尤夜呢?”
“尤夜大人是看起來更好騙呢。”前田嘆息。
至于那個男人明明有機會卻不逃走,反而騙走護符之后又會去干什么,刀劍們沒有再猜,一個心懷不軌的審神者,一群有了反意的刀劍男士,左右那個本丸最后都不會有什么好下場,看政府處理吧。
“尤夜小姐姐有點可憐。”包括某個少年在內,一干正太們紛紛如此認為。
“她這份心性其實也沒什么不好。不過有句話叫吃一塹長一智,尤夜回了本丸,自然會有別人教育她。”審神者倒是不擔心,有了這次的虧,他們只會更加嚴密地保護起她,“不過,這世上沒有誰是誰天生的保姆,不管是做人還是做附喪神,最終還得靠自己。”
主公又來了。
幾把短刀不高興地嘟了嘟嘴,不扯要走的話題不行么。
一行人回到本丸,除了短刀們嘰嘰喳喳把遇到的事講了講,一切仍舊如常。只是兩天后,審神者新做了一道護符讓人通過萬屋送給了尤夜,對方在回給她的電話里哭得稀里嘩啦,保證以后再也不犯蠢了。
很快,三日月也在本丸里晃悠了半個月,他在這個本丸引起的騷動也漸漸消失了,畢竟再氣不過也是一陣子,特別是刀劍們看他沒了佩刀福利后,和他們待遇一樣自然也就沒想法了。再加上這把刀本身脾氣豁達,性格寬容,很多刀漸漸不再排斥他,本丸的氣氛自然再度歸于和諧。
直到某天晚餐時分,這把已經在本丸站穩腳跟的老刀突然開口。
“主公,前幾日我跟你說過的開啟近侍間的事,您考慮得怎么樣了?”
很多正要吃飯的刀劍聞言差點連筷子都握不住,瞪圓了眼睛看向他。
近侍間?是二樓的那個,給近侍過夜的那間嗎?
三日月你什么時候向主公提的這個事!
他們就說這把老刀怎么可能這么安分,不當佩刀之后還一點想法都沒有,合著早就計劃著繼續朝跟前湊了!
第五十二章 連接的夢境
“考慮過了。”審神者回答得一點猶豫都沒有,“不行。十點以后的二樓不允許任何人上來,違者刀解。”
這斬釘截鐵的話,充分地表明了在這個本丸,二樓依然是禁區。
聞言的眾多刀劍有的幸災樂禍看向三日月,有的則一臉的失望,還有的則是一臉的早有預料,從表情就可以明顯區分出他們中情商智商的差別。
“那可真是遺憾哪。”某把極度的我行我素刀一點也不掩飾地搖頭嘆道,“那么,關于近侍的制度,您總該提上日程,正式理一理頭緒了吧?”
近侍。
在這個本丸里如果有誰問起,刀劍們可能會給出不同的答案。
比如說是壓切長谷部,比如說是藥研藤四郎,或者一期一振、燭臺切光忠都能湊合。
但如果你問上面那幾把刀的話,會得到更加明確的回應:本丸沒有近侍。
上述提到的那幾把刀劍,那是自家人知自家事,哪怕是本丸初開那會兒,他們充其量就是被主君喊去多使喚幾回又被勒令退下,更別提本丸早已經運轉自如的現在了,除了外出要帶把刀去充下門面,實際上一天的大部分時光主君都是一個人呆著的。
近侍這個職位,在本丸就個是名存實亡的存在。
聽到三日月那退而求其次的說法,不少刀劍眼睛都亮起來。
上二樓這個想法還不現實,但落實近侍職位靠譜啊。
“主公,我覺得三日月說得對。”髭切搶在審神者開口前說話,同樣一臉笑瞇瞇,“雖然我們都知道您能力卓絕,但有些地方,還是應該讓我們這些下屬為您分憂才對。”
“下屬”這兩個字,他咬得格外清晰穩重,對應的某個潛臺詞呼之欲出。
“髭切殿下所言也正是我想說的。”一期一振跟著開口,一臉的正經嚴肅,“主公,這也是一個本丸最基本明確的職務構架,雖然有您坐鎮調度一切都沒問題,但這個職務不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都是很重要的。”
“我也贊成哦!”鶴丸湊熱鬧似的舉手,他的理由倒不像上面那般冠冕堂皇,“總是一個人呆在二樓太無聊啦,找個人陪你聊聊天不是挺好嗎,對不對呀主公!”
“你們啊!”長谷部看不下去地出聲,“別總提讓主上為難的要求啊!主上要做什么不用通過你們!別得寸進尺啊!”
“切,我們和長谷部你可不一樣,只要主命就什么都承受得來。”獅子王翻了個白眼,嘟著嘴反駁,“再說,能正大光明登堂入室去侍奉主公,怎么也比一直偷偷守在門外等候吩咐要來得強吧?”
噗呲!一支無形的利箭狠狠地扎進了他的胸口。
“就,就算如此,只、只要是主上的意愿,我長谷部……”被戳中痛處的長谷部說話都不太利索了,“我都……嗚,主上,主上啊啊啊——”說到最后他忍不住朝著主座心酸地哽咽起來。
長谷部心中原來這么多委屈的啊。眾人心頭暗想。
“呵呵呵呵呵,雖然我也是和長谷部一樣的想法。但獅子王說得也很有道理,我也贊成。”龜甲貞宗笑著附議,“能更接近主人大人,這樣的機會怎么也不能放過呢。”毫不掩飾自己的企圖和心思。
不知不覺,這一群刀劍忽然聯合了起來,齊齊眼巴巴地望向了主座。
而被行了集體注目禮的審神者,則是用了能以涼颼颼來形容的目光掃了眼座下的三日月,對方巍然不動甚至能回以明媚微笑。
“主公,您的意見是?”
“也無不可。”少女淡漠點頭,“明日給你們答復。”
有些事,可一不可二,之前已經拒絕了一次,再拒絕第二次,終究不可為。
哇哈!底下有刀沒忍住發出歡呼。
“如此,我等就靜候佳音了。”藍衣的青年笑得一臉的溫和謙卑。
這又引來審神者看了他一眼,但終究什么都沒說,用過餐后便起身徑自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