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苕燉地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進,品行端正,是皇上親選的大皇子伴讀。他們兩個是柏府內外的榮光和驕傲。她想不通,柏長興為何會為了柏溪而犯下這么大的過錯。
“她究竟有什么好,值得大哥哥對她如此青眼有加呢?”站在柏長興跟前,柏蕊終是問出了縈繞心頭的疑惑。
看著眼前這個嫡親的妹妹,柏長興眼中滿是作為兄長的疼愛。而對柏溪,他除了憐愛疼惜,更有知己般的惺惺相惜。原本,他與柏府的其他人一樣,對柏溪母女的存在是沒有任何概念的。直到九年前的那個冬天,他第一次遇見柏溪后,一切都變了。
身為太子伴讀,只有每月的十五到十七能回家小住三日。遇見柏溪,是柏長興回府的第二日。那一天,他讀書累了,看見窗外風雪停了,想著去書房后頭的芳汀苑里看一看紅梅開得如何。若是開得好,也能摘下一些送與母親與妹妹。
不想有人跟著壞了興致,柏長興獨自一人去了芳汀苑。在園子的入口,一片盛放著的紅映入眼簾,白雪紅梅,極致驚艷。他頓時心情大好,先前讀書的倦意也消失無蹤。進到了園中。卻見到一個身影閃去了墻角。再看那些紅梅樹,有幾枝已有折斷的痕跡,還有一枝梅花未及摘走,耷拉連在樹上。
柏長興之前有過耳聞,家大業大的世家府苑里總有些手腳不干凈的,趁著主人不在意的時候做些下作的事,這偷雞摸狗便是首當其沖。自己沒瞧見便也罷了,如今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豈能姑息敗壞柏府家風之人存在?
“出來!”兩個字擲地有聲,那人卻是沒有任何動靜。
柏長興想著果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徑直走到了墻角,準備將那人揪出來,以儆效尤。與想象中貪小忘義之人被抓現行后諂媚地向自己請求原諒的場景不同,柏長興見到的是一個衣著單薄、身量幼小的女童,此刻正蜷縮在墻角,瑟瑟發抖地將幾枝紅梅護在懷中。
便是家生的下人,最小也得到了十歲才能進府伺候。眼前的這個孩子,看上去不過三四歲。柏長興消了之前的怒氣,蹲下身,問她道:“你是哪家的?”
天寒地凍加上恐懼,柏溪說不出話。柏長興見了,忙是將身上的斗篷解下,覆在了柏溪的身上,柔聲道:“你別害怕。告訴我你是誰,我送你回去。”繼而看了一眼她懷中的紅梅,又是安慰道:“雖然你不該不問過人就摘,這些花還是送給你吧。”
柏溪抬頭看向了柏長興。他不認得她,她卻曉得他是柏府的嫡長子。與那些人一樣,是不屑于自己和娘親的。可是,他的笑容是那么和善,身上的斗篷是那么暖和,他剛才還說要將這些紅梅送與自己。柏溪懷疑,或許是自己記錯了人?可是她知道,自己沒有。
柏長興也看清了柏溪。稚嫩的面龐上滿是對自己的探究,眼中又滿是疏離防備。他看出來了,她是認識自己的,但這副神情完全不是下人對公子該有的。柏長興腦海中一個激靈,忽然間明白過來了。
“你……你是……玉姨娘的孩子?”
“嗯。”柏溪終于點了點頭。
“哦,我說呢,家生的奴才不會這么小就進來做事。”柏長興隨口說到。
柏溪的眼神霎時黯淡了下去。她不再看柏長興,站起來將斗篷還給了他后,像模像樣地對他施了一禮:“多謝你的花。等我娘病好了,我會想辦法報答你的。”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家生的奴才都不會這么小進府伺候,柏溪又有何過錯,要從小在府中受苦呢?意識到是自己的話傷到了柏溪,柏長興很是不安。他忙是追了上去,柏溪早已不見了蹤影。正巧有下人來報,說是老爺找,他只好暫時按下心事,去了柏敬處。
深夜臥榻,眼前浮現的是柏溪望著自己時的眼神,是她獨自離開時瘦弱的背影,耳邊響起的是她那句不失禮數的道謝,念著原來她冒著被重罰的風險偷入芳汀苑摘梅花,是為了病中的母親。腦中紛紛亂亂,柏長興輾轉反側,終是決定去一趟他原本可能永遠不會去的地方。
于是,有了后來的暗中照拂,他也得以發現了柏溪天資聰穎,惹人喜愛。與盛滌塵商量過后,便開始教柏溪讀書習文,從而導致今日種種。
盡管早知自己帶柏溪走的是一條險途,可情勢如此瞬息萬變,是柏長興始料不及的。他失去了前程與自由,柏溪卻要丟掉性命。他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