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歡朝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藤蔓纏上重耳,倒刺狠扎進肉里,死死捆在地上,凄厲尖叫在整座無名山回響。花川轉身,不去看它,回身卻見到一身月白,滿頭是血的小殿下朝著自己跑來。
小殿下生的標致,一雙英眉下雙目有神又倔強,平日亦如這般,不染鉛華,長發隨意束起馬尾,再隨意系上一根發帶,不愛紅裝愛武裝。
這身顏色真是襯她。清冷孤傲,秀雅絕俗。
多干凈的顏色,竟叫她弄的臟兮兮的。
“傻笑什么!”九淵跑到跟前,拉過他的手腕便急忙向崖壁跑去。
花川不語,盯著她的頭頂,抬起另一只手輕拍了拍,一團污血染上手心,而后小聲呢喃一句“都臟了。”
嘶吼聲凄厲不絕,到崖壁的路竟有這么長?
地動重重,回身只見重耳掙開藤蔓,周身淋漓污血跑來。迅疾如風,花川再召出藤蔓,僅攔住了片刻,九淵抬劍遮擋。
下一瞬,重耳滿是猩紅的四目緊盯著她,咬碎了她舉起的劍。
“殿下快走!”
雙指捏起,青藤飛來,繞著重耳眼前轉啊轉,趁它看花眼的瞬間揮下,砸在它一只眼上。
邊逃邊擋,重耳迅速撲來,一掌懸于九淵頭頂,狠狠踩下。
寒光乍現,九淵拼了全力揮臂狠的劈開,只見重耳踩下的那只前足,前掌炸開,血肉橫飛。
九淵頭暈目眩,搖晃幾下,站也站不定,嘔出一大口血,手中緊握著那把九天寒刃,不知是太過用力還是將要脫力,連手也開始發顫。
她抬手看著手中那小匕首,失聲笑了,這要是叫她拿去傷人,那還了得。
如此危險的東西,古昀哥哥為什么不說清,他不怕她真拿去當武器在武選使了?
“殿下!”
似是渾身力氣被抽離,九淵撐不住倒下。花川跑過,伸手一攬,召回青藤便帶著二人向崖壁飛去。
“這身……阿汀娘,臟了。”
是說阿汀娘做的這身衣服臟了?
她沒了力氣,滿身臟血,被花川攬在懷間時有意避了避,抬手軟綿綿地拍了拍花川胸口,試圖擦干凈被她蹭臟的地方。
“殿下。”青藤晃了一下,花川捏緊,身子一頓。“我們回去了。”
九淵醒來時天已經黑了,自己正臥在彩云闊葉上,層層彩云葉疊在一起,攏成一個柔軟溫床。
花川趴在一旁樹枝上,四肢垂下,背上蓋著一片闊葉,笑問:“殿下醒了?”
力氣恢復了幾分,九淵勉強撐起身坐起,瞧著他這好笑模樣——白衣垂下,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路過的人見了怕是嚇個半死。
“我們回去。”
九淵跳下,他柔聲答了個“好”字,翻身從百尺樹干墜下,安穩落地,身形微顫。
待他下來,九淵才看清,他以那副好笑模樣掛在樹上,實則背后有傷,四道深深傷痕,血肉同劃破衣物黏在一起,一白一紅,實為顯眼。
他走在前面,笑著回頭,“殿下,愣著干嘛。”
不疼嗎?她本想這么問,又覺只是一句無用廢話。
九淵兩步跑上前,背對著他。
“我背你。”
花川大笑出聲,捂著肚子彎下了腰,不小心扯到傷口,倒吸了一口冷氣。青藤從他臂間飛出,在他腦門上敲了幾下。
他抬起左臂攬上她的肩,“殿下扶我吧。”
這有什么好笑的?
九淵握住他的手臂,扶他走著。
夜空靜謐,無星無月,不知道是不是望舒女神今日偷懶不愿當值,回去路上漆黑一片。
蟬鳴也沒,鳥語也沒,魚也不躍,四周靜的像是凝固一般。路上忽地亮起螢火點點,兩旁綻開一朵朵雪白白蓮,亮著微弱白光。
每走過一朵,前方便又亮了一朵。
“還用神力?”傷成這樣還使著法術,九淵重重捏了一下他的手腕。
花川鬢邊幾綹碎發垂下,遮擋了些許面容,透過碎發間瞧不見他的雙眼,看不出是什么神情。
“路太長了,我怕黑。”
說完,他似是嘲諷地笑了一聲。
不見天明。這四個字不知為何,又出現在了九淵腦海中。
“殿下可知,我與那無名山有和相似之處?”
“不知。”神和山能有什么相似。
“我們都是藉藉無名之輩。”花川停頓片刻,“但是殿下,你剛剛喚了我的名字,還喚了兩次。”
九淵不以為意。
“叫你的名字有什么稀奇的,叫千百次不也是一樣。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