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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不再模糊。
她的五官完完全全地刻進了他眼睛里,伴隨著她在府邸客廳的畫面,薄司御無意識地伏低身子,朝她一點一點靠近,近到能感受到她香軟的呼吸。
難怪阿北喜歡她。
這模樣長得的確惹人憐愛。
第50章 和她度過的第一個新年
回北山別墅是下午四點。
薄司御臨時有事,去二樓書房處理工作。線上會議約莫進行了半個小時,他換了套居家的休閑服,在白特助的跟隨下去了一樓。
客廳空蕩。
那個經(jīng)常有人躺著的貴妃椅也空落,只有她的卡通圖案毯子在。
薄司御掃了眼毯子旁攤開的安徒生童話故事書,幾乎每天她都會摟著阿北講故事,人狗語言不通,阿北還聽得倍兒認真。
“左邊一點可以嗎?”
“有掛歪嗎?”
“阿北,你過去一點,我怕等會兒踩到你呀。”
女人熟悉的聲音從窗外傳來,其中伴隨著狼狗的犬吠,傭人管家的碎語。薄司御走至窗前,視線里裝入林晚的身影。
她站在梯子上。
伸著胳膊舉著紅燈籠往梁上掛。
管家著急忙慌地扶緊了梯子,傭人幫她遞東西,也幫她看燈籠有沒有掛歪。阿北則繞在梯子周圍,時不時跳起來蹭一下她的腳。
這一幕不禁讓薄司御想起,兒時在澄園,大年三十的時候,他早早地起床,洗一個熱水澡,興高采烈地穿上母親為他買的新衣。父親在院內(nèi)掛燈籠,系中/國結,小小的他跑去幫忙,在雪地里摔了一跤又一跤。
小司御笑著。
父母親也開懷笑著。
這抹內(nèi)心深處記憶里的笑容一點點變清晰,與窗外林晚的笑重疊到了一起,那樣明媚動人,仿若冰雪冬日里的暖陽,令原本孤寂如寒潭死水的宅院有了煙火氣,富有生機。
見薄司御視線定格在某處,許久沒收回來。白特助看了眼窗外的畫面,又偏頭偷偷看了眼身前的男人,來回看了好幾番,他驚喜道:“先生,您能看見了?!”
“嗯。”
“剛剛復明的嗎?”
“數(shù)小時前在老宅佛堂外看見的。”
“太好了!”白特助喜極而泣,眼眶都紅了,天知道五年前先生身受重傷雙眼失明,全區(qū)軍醫(yī)都說沒得治的時候,他有多恨老天爺。先生這么好的一個人,怎么能殘疾?
“還是古老厲害,在他那治了三個療程,您就重見光明了。真得感謝太太,是她苦苦蹲守在那陰暗狹小的中醫(yī)館里近半月,才求到古醫(yī)生的首肯。”
“先生,我馬上去聯(lián)系古醫(yī)生的徒弟,定個時間我們過去復診!”
“先不急。”薄司御喊住他。
“您是打算隱瞞復明的事實嗎?”白特助揣測著,思考了幾秒鐘也明白了,“jonas潛伏在海城的人還未挖出來,薄家那邊也有人對您意圖不軌,繼續(xù)裝瞎確實更加安全。那要告訴太太嗎?她那么關心您,知道您復明肯定會很開心。”
“暫時不說。”
“您還在懷疑太太心思不純嗎?”
薄司御沒回答這個問題,白特助也就識趣地沒再繼續(xù)說。他離開客廳,出了別墅大門,進入雪地里,同管家他們一道去幫林晚掛燈籠了。
助理走后,客廳徹底靜了下來。
他是懷疑林晚,從見面的第一眼開始就懷疑。給出個人名片,應了老太太的提議與她結婚,同住北山別墅,他都沒有降低對她的疑慮。
覺得她有趣,就沒多設防備。
一是覺得這個游戲是他自己參與進去的,就算被林晚坑了,他也認輸。二是認為這樣一個身世背景不強,母親早逝父親不愛的孤女,掀不起多大風浪。
如今看來,林晚對他并無威脅。
她不是誰派來的間諜,只是一個想借助他的勢力尋求庇護所,在關鍵時刻還能踩在他肩膀往上爬幾步的有點小聰明,心地卻善良的丫頭片子。
縱觀這一個多月海城發(fā)生的事情,薄司御有理由相信,她和林家有著大仇。無論是珠寶大賽,還是林氏企業(yè)的新品發(fā)布會,她自己出名是次要的,她的第一目的是讓林可意身敗名裂的同時,把林振華也拖垮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