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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
那不知起源的枷鎖纏繞困住他,每多一根,體內(nèi)的星神之力便弱一分,星期日能感覺到躁動不安的影子在吸收他的力量后變得平靜、易于安撫,屬于秩序的壓制和冷靜屬性被吸收吞噬后也同樣生效,而后又引來下一根蠢蠢欲動的枷鎖。
他忍不住問:“這是什麼東西?”
“這是寄生在我身上的禁忌知識,它無序、混亂,與秩序天然對立。”嘉波將手放在耳邊,凝神,“你聽見了嗎,它在哭呢。”
“……”星期日長嘆一口氣,“你要破解太一之夢,不僅要擊敗我,還要打開現(xiàn)實與夢境的信道。”
“不用你提醒。”
從內(nèi)部打破太一之夢需要三步。
第一,砂金列車星核獵手等人在內(nèi)部拖延時間,同時派黑天鵝攔截在外的桑博,愚者有愚者的溝通方式,想來桑博短時間糾集一幫歡愉信徒并不難。
第二,無論是激起匹諾康尼所有人想要離開的欲望,還是強行將秩序從星期日身上剝離也好,本質(zhì)都是取得一定秩序的控制權(quán)。沒了秩序,星期日就沒法維持一個穩(wěn)定的太一之夢。
完全釋放的禁忌知識完成了這一使命,先前同樣被丟進太一之夢的砂金、拉帝奧、波提歐、酒館等人從黑洞掉了出來,在意識還未完全恢復(fù)之前就被嘉波用最后與禁忌知識僅存的聯(lián)系丟出大劇院。
星核獵手上一刻還在與星穹列車組鏖戰(zhàn),太一之夢無聲無息席卷而過,現(xiàn)在驟然清醒。不需要卡芙卡和艾利歐提醒,銀狼、刃和流螢就立刻放棄正與自己纏斗的對手,分散到大劇院各處信道前。
“【聽我說】”
“命運憐憫眾生,不忍其孤苦,不忍其流離,豎起一道名為守護的高墻。”
恰好在劇場內(nèi)眾人被拋出的那一刻,一道以五芒星為基礎(chǔ)的陣法在大劇院周邊生成,五道透明墻壁應(yīng)召喚而來,將匹諾康尼大劇院隔絕成一個獨立的空間,即使是完全體的禁忌知識短時間內(nèi)也無法吞噬。
砂金醒了,與嘉波隔墻相望,他趴在墻壁,用力到要將整個人都擠進去:“這是什麼?”
黑貓?zhí)剿绨蛏稀?
“這是命運。”艾利歐道。
第三步。
酒店。
先前嘉波房間盥洗室的門打開了,從里走出的是早先嘉波藏在里面的傀儡,他在面見星期日之前留下了這道傀儡,如今傀儡被控制著走出盥洗室,徒手畫圈。
——一道閃爍火花的發(fā)送門憑空生成。
星球之外。
被驅(qū)逐的黃泉感應(yīng)到匹諾康尼內(nèi)部的變故,她相信這是好的變化,因為除了朋友,不會再有人以在心底默念的方式向她呼救。她屏息閉氣,閉上雙眼。
佩刀應(yīng)召而出,天地間只剩下一抹艷紅,能破解一切的虛無之力蕩開驚天一擊,瞬間將匹諾康尼的夢境和現(xiàn)實劈開一道裂縫!
——現(xiàn)實和夢境的邊界被打破。
提瓦特,須彌凈善宮。
天空傳來一陣異響,無論是身在極北的至冬,還是遙遠之海的稻妻,又或者是被人類藏在凈善宮深處的小吉祥草王都察覺到了異動。
魔神之戰(zhàn)過去已逾千年,如今的塵世七執(zhí)政都被這只有神明才能察覺到的響動吸引,提瓦特的天從最初形成就沒有變過,而現(xiàn)在卻隱隱有破開的趨勢,不知是哪一位魔神復(fù)蘇才會導(dǎo)致這一變化。
只有掌管世界樹知曉這個世界過去和未來的草神透過凈善宮的窗戶,向外眺望,同時喃喃:“布耶爾,仁慈的樹王。”
——“他要回來了。”
匹諾康尼大劇院。
黑泥爭先恐后地吞噬著最后一點屬于秩序的星神余暉,它變得平靜而又穩(wěn)定,此時天空突然閃爍一抹亮光,那其中倒映出無邊無際的沙漠和遠處婆娑的樹影。
已被黑泥吞噬得只剩下頭顱的嘉波艱難抬起頭,用最后的力量控制著完全吸收秩序的禁忌知識朝亮光飛去。他從最初就沒有說謊,他想要打倒星期日并不是為了正義也不是為了自由,從最開始他想要的就是秩序而已。
如果代表制約的秩序和代表混沌的禁忌知識結(jié)合。
如果有序和無序結(jié)合。
如果秩序能讓深淵的混亂和難以控制變得平和而充滿生命力,
——那提瓦特是不是就能從靜默之地解放出來?
所以他才會在陣營兩端周旋,意圖拖延時間讓星期日完全釋放屬于秩序的太一之夢,也盡力讓太一之夢留下瑕疵和后門,好讓他能得到解放禁忌知識,吞噬秩序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