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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玨淡淡的瞥了男人一眼,似是在說他桃花還挺多。
昭寧郡主一開口,林若涵這心里就撲通撲通跳,她忙將昭寧郡主拉回來,笑著道:“昭寧年紀小,不懂事,本宮先帶她回去了。”
蕭御跟秦玨根本就沒將昭寧郡主放在眼里,見二人要走,昭寧郡主頓時就不干了,昭
寧郡主急吼吼的喊住二人,“是關于成王妃的。”
蕭御腳步一頓,聲音沉沉,“她怎么了?”
秦玨自始至終掛著笑容的臉色也淡了下去,眼神帶著壓迫,“吾妹怎么了?”
昭寧郡主忽然噤聲,下意識的往林若涵的身后躲了躲,她隱隱約約有些后悔,早知道剛剛應該再確認下或者直接大喊一聲,將所有人都招過去,那樣那個賤人就無從抵賴,面前這兩個身份尊貴的人都這么護著那個賤人,萬一等會兒就算看到那個賤人偷了人,這兩人也要護著那個賤人怎么辦。
但是話都說出口了,肯定不能收回去,于是昭寧郡主顫著聲音說她看到成王妃跟一個男人在巷子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此言一出,林若涵兩眼一黑,恨不得一個巴掌甩過去。
秦玨一顆心緊了緊,面上卻是分毫不顯,他冷了臉,“昭寧郡主難道不知,今晚吾妹跟七公主在一起,昭寧郡主如此信口雌黃,難道是在故意陷害吾妹”
她跟七公主在一起……
昭寧郡主一瞬間瞪大了眼,“可我剛剛明明……”
昭寧郡主想說等他們過去就知道了,下一刻,女子柔婉如水的嗓音傳了過來,“殿下,哥哥。”
昭寧郡主用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看過去,來人不是蘇婉月跟七公主還是誰,昭寧郡主正欲質問,林若涵猛地掐住昭寧郡主的手臂,朝她搖了搖頭。
七公主今晚心情好,她看了眼林若涵跟昭寧郡主,“太子妃跟昭寧郡主也在。”
昭寧郡主還是覺得不對,上下打量著蘇婉月,她一襲雪白色狐裘斗篷,臉色瑩白如雪,眉眼盈盈,渾身上下沒有不對的地方,可……
看到女子,蕭御眸光溫和的走上前,修長的指腹勾起她的一縷烏發,像是在與她耳鬢廝磨,“王妃剛剛去哪了”
蘇婉月眸光盈盈,淺笑道:“妾身一直跟公主在一起,就是剛剛走散了下,妾身跟公主準備去放花燈,殿下要一起過去嗎?”
她笑得盈盈如水,落落大方,跟平常沒有什么不同,可敏銳如蕭御,還是看到妻子微紅的眼角,她哭過。
蕭御敢斷定,妻子跟別人見了面。
他不動聲色的頷首,一行人除了太子妃跟昭寧郡主,其他人都去畫舫放花燈。
而有一個人,一直在暗中目送他們離開。
夜色越黑,來猜燈謎的人越少,七公主興沖沖的拉著蘇婉月去猜燈謎,而蕭御跟秦玨不緊不慢的跟著,兩人都是風華出眾,身姿卓絕,一時還吸引了不少姑娘們的目光。
蘇婉月在詩詞歌賦上頗富造詣,她輕輕松松的贏了一盞兔子燈,七公主猜中了好幾個,但也有幾個沒有猜中,便買了一個蓮花燈。
七公主笑瞇瞇道:“嫂嫂,我們快去放花燈吧。”
等放完花燈,已經快到亥時了,蕭御問蘇婉月要不要坐畫舫,蘇婉月搖了搖頭,說她累了。
秦玨:“那妹妹跟殿下就早些回去歇著吧。”
于是蘇婉月跟蕭御回了成王府,秦玨回京城驛館,七公主則是回宮。
馬車上,蘇婉月頻頻打哈欠,眼角沁出一層水霧,像是真困了,蕭御余光看著妻子,忽然將手中的書放下,猛地將她抱到懷里。
蘇婉月身子一僵,下意識的想從他懷里下來,蕭御桎梏按住她亂動的身子,“王妃不是困了嗎?睡吧。”
蘇婉月只好輕輕閉上眼,其實她一顆心跳得非常快,根本睡不著,但她不得不閉上眼。
她腦子很亂,心緒也心神不寧,她……沒有想到他會過來。
夫婦二人就這么相安無事的到了成王府,蕭御打橫將蘇婉月抱下來,這時清亦迎上來,“主子,慕小將軍有要事跟你稟報。”
事實上是墨嶼提前回來了。
墨嶼奉殿下之命去北璃查探,他方才對他再三叮囑,說這件事一定不能讓王妃知道。
清亦第一次見墨嶼神情這般鄭重,便答應了。
蘇婉月姿態柔婉,朝他福了福身,“那殿下先過去吧。”
蕭御:“本王晚些再去看王妃。”
書房燈火通明,成王府。
“屬下參見殿下。”算上來回的路程,墨嶼幾乎離開成王府離開了五個月,他整個人看起來風塵仆仆,人也跟著憔悴了不少,見到主子,墨嶼連忙拱了拱手。
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墨嶼牙關咬緊,呼吸瀕臨極限。
此刻書房也陷入了死的寂靜,蕭御負手立于窗前,他頎長的身姿一半隱在暗色中,透著深藏不露。
主子不開口,墨嶼也不敢開口,略摸過去小半個時辰,蕭御才沉著聲音開口:“說吧。”
“回主子,屬下奉主子之命調查王妃跟南瓊周大人跟陸二公子的關系,發現不管是周大人,還是陸二公子,都沒什么交際,唯一跟陸二公子有交際的人應該是王妃的堂妹,南王府的紫蘿郡主。”天色愈暗,書房里也愈發安靜,墨嶼連大氣都不敢喘,繼續道:“因為這位紫蘿郡主是王妃的堂妹,屬下就多留了個心,然后發現這位紫蘿郡主跟陸二公子有青梅竹馬之誼,兩家早就交換了信物,不知道為何,一年過去了,兩家還沒有定下親事。”
這就是最怪異的地方了,定情信物都交換了,何以這婚事就遲遲沒有定下來,作為成王府暗衛之首,墨嶼發覺了不對,就趕緊傳信回來,主子的回信是讓他查為何南瓊陸宰輔府跟南王府為何沒有定下婚約。
主子這一決定跟墨嶼不謀而合,一個是自幼時便出入皇宮的郡主,一個是深得帝王寵幸的陸二公子,婚事有這么難定下來嗎,這里面肯定是有不對勁的地方,因此墨嶼潛伏在南瓊京城,細細打聽。
不管如何,南瓊的南王始終與皇室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主子要查的人也與他們王妃有著血緣關系,墨嶼查探的時候不敢暴露身份,只敢混跡在各大酒樓,茶樓去打探,打探到的卻全是陸二公子跟紫蘿郡主感情有多好,后來,墨嶼總算摸到了一點線索,那就是南王府的紫蘿郡主不知怎的,開春來身子一直不適,是以一直在府中靜養,而陸二公子每日都會去南王府看望紫蘿郡主,只待紫蘿郡主徹底好轉兩家便可喜結連理,那人一邊說一邊吹噓,大抵是在說陸二公子情深,墨嶼眼中帶著笑容的聽著。
回到他的住所,墨嶼馬上差人打探,發現確實如那人所說,這位陸二公子確實每日都會去南王府,彼時,墨嶼已經徹底打消了懷疑,他認為是自己跟殿下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