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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振奇瞬間落地,掉在圍墻的護欄上,被尖銳的柵欄刺穿。
姜喜月站在天臺邊,垂眸朝下面看去。
身體被穿出幾個窟窿的人已經徹底氣絕,瞪大眼睛似乎還不甘心。
她淡淡道:“現在,你不是人了。”
說完,轉身離去,只丟下一句話:
“鬼魂之間恩怨,我不插手。”
金蓮和小鬼走上前,直接朝牛振奇撲了下去!
牛振奇的魂魄剛剛離開身體,瞬間被撕咬得四分五裂。
慘叫聲不斷從身后傳來。
李長生終還是沒說什么。
他是警察,牛振奇還活著的時候,在他的管轄范圍內。
現在人已經死了。
警察不管鬼魂的恩怨。
他看了一眼樓下的慘狀,跟著姜喜月一起離開。
“那鐘淇該怎么辦?”
“逃了。”
姜喜月循著地上的蛛絲馬跡,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返生香的味道。
這氣味就是追蹤鐘淇的線索。
“不過她受了傷,很可能會再找祭品治療,李警官,我想讓警方幫我一個忙。”
第二天,a市所有報紙、雜志和新聞,鋪天蓋地緊急通知了一則消息。
作為警局副隊長的李長生出面解釋:“最近,警方查獲一批木雕藝術品,該木雕形態被雕刻成孩童模樣,模樣憨態,最大的標志就是眼睛沒有雕刻,或許還蒙上了紅布。這批木雕上攜帶致命病菌,只要觸碰就會被感染,且目前還沒有找到藥物可以治療。請大家特別留意,千萬不能觸碰,若是看到這樣的木雕,立即撥打110,警方會進行回收,并予以報案人獎勵。”
說著,拿出一個木雕娃娃放在桌上,當作參考。
這條消息傳遍網絡,一時間人心惶惶,只要是看到類似的木雕,連碰都不敢碰,更別說帶回家了。
李長生特意來小區和姜喜月商量。
“昨天接到兩則報警,但是等我們趕過去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不過從報案人的描述來看,應該就是鐘淇。”
姜喜月早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鐘淇舊傷沒好,之前又被我打傷,現在肯定急著想要找祭品獻出去,到處抓人,不過之前的廣告宣傳得很好,這下她應該找不到祭品了。”
李長生也松了一口氣。
之前鐘淇逃出去,他一直擔心會再出現遇害者,沒想到姜喜月會想出這個好辦法。
“等把人抓住之后,我再對外宣稱病毒全部回收完畢,并且找到了治療方法,這樣就可以了。”
姜喜月微微點頭。
“應該快了。”
“對了,金蓮和……那只小鬼呢?”
李長生轉頭朝周圍張望,那天從牛振奇的別墅離開之后,他就再也沒有見過兩人。
姜喜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投胎去了。”
牛振奇死的當天晚上,姜喜月深夜醒來,見兩只鬼魂出現在家里。
應該是小鬼帶她來的。
金蓮身上的怨氣已經散盡,除了皮膚依舊蒼白,看上去和活著的時候一模一樣,長發飄飄,靈氣逼人,不愧是當初戲班的臺柱子。
兩人無聲地朝姜喜月鞠了一躬,隨后相攜離去,消失不見了。
李長生心中一時唏噓。
“那……牛振奇呢?”
“不清楚,或許正在世間某處游蕩,或許已經灰飛煙滅了吧?”
姜喜月微微揚起眉。
如果金蓮徹底撕碎吞噬了他的靈魂,那牛振奇就會徹底從世界上消失。
如果給他留了半魂,那就渾渾噩噩,不知所謂地在世間永遠游蕩,就連轉世投胎的機會也沒有。
金蓮這件事鬧得不小,a市不少游魂都看在眼里,感同身受。
牛振奇就算不是灰飛煙滅,以后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知道他的下場之后,李長生沒什么好說的,反而覺得有些活該,剛要離開,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今天鐘淇的爸爸鐘正元去警局報案,說鐘淇失蹤了,讓我們幫忙立案調查,你說該怎么辦?”
鐘淇已經消失了三四天了,鐘正元估計還被蒙在鼓里,他不知道自己女兒做的事,還以為她失蹤了,好幾次警局報案。
李長生知道事情的原委,卻不知道怎么解釋。
想到那個面對自己親女兒,卻一臉恐懼和畏縮的中年男人,姜喜月道:“我去和他說。”
鐘正元雖然有些害怕自己的女兒,但一直對她十分關心,兩人從小就相依為命,這次無緣無故失蹤這么長時間,他已經急得連公司都關不上了。
偏偏警局那邊竟然不立案,也不幫他找人,拿著納稅人的錢去不做事。
他跑了好幾次都沒結果,氣急敗壞地準備直接去警察廳。
剛出門,卻見姜喜月站在門外。
是女兒的同班同學,上次生病的時候,她還特意來探望過。
鐘正元想起來,連忙上前詢問:“姜喜月?你知道鐘淇在什么地方嗎?她有沒有跟你聯系過?都已經三四天了,不回家,打電話也不接,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你知不知道她在哪兒?”
“我就是來跟你說這件事的。”
姜喜月說著,又和鐘正元重新回了客廳。
“警方那邊一直都在尋找鐘淇的下落,只不過不是以失蹤人口,而是以犯罪嫌疑人。”
“什么?”
鐘正元一臉不敢相信。“你是不是說錯人了?”
姜喜月直接帶他進鐘淇的房間,打開衣柜的門。
衣柜里沒有擺放衣服,而是一個黑色的神龕立在正中央,因為幾天沒人上香,香爐中的香已經燒盡了,留下小山一樣的香灰。
上面還供奉著一個眼睛蒙著紅布的木雕娃娃。
鐘正元一眼認出來。
“這不是之前警方說的工藝品嗎?怎么……會在這兒?”
姜喜月道:“其實這個工藝品上并沒有病毒,警方的報道只是想讓鐘淇不能再利用它繼續害人。、”
鐘正元不解。
姜喜月把鐘淇做過的所有事全部說出,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從最開始的不敢相信,到最后的震驚和痛心
“你是說……這些都是鐘淇做的?她運氣好,就是因為她用別人的壽命當祭品?她還殺了人?”
“方蘭蘭差點死在她手中,一個月前慘死的吳近雯老師一家,還有最近你們認識的牛振奇,也和她脫不了干系……”
鐘正元顫抖著抬了抬手,止住姜喜月的話。
“我竟然都不知道……她竟然會……”
他深吸一口氣,“所以現在警察都知道了?他們準備把她抓起來嗎?”
“沒錯。”
姜喜月道:“我告訴你這些,只是希望你以后不用再繼續到警局找她,警方比你更希望快點抓住她。如果鐘淇主動聯系你……也希望你能配合。”
鐘正元苦笑了一下。
“或許你也看出了我和鐘淇之間的關系,她連這么大的事情都瞞著我,怎么會主動聯系我?要是她真的相信我,我也不會到處找人了。”
他一直以為覺得自己的女兒有些滲人,卻說不出是什么原因。
但就算這樣,他也一直覺得自己的女兒不會做壞事,可沒想到……
“你能告訴我他們的聯系方式嗎?我想……親自代替鐘淇,親自向他們道歉。”
姜喜月看著他的模樣,道:“鐘先生,你應該清楚,有些錯誤就算道歉也無濟于事。”
“我知道。”
鐘正元苦笑了一下。“可除了這個,我不知道還能為他們做什么。”
鐘淇是他的女兒,她犯下的罪孽,身為父親也有責任。
如果當初他能早點發現,及時制止,或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又過了兩天,鐘淇還是沒有消息,姜喜月正在抱云觀尋找追蹤的方法,牧野匆匆走進來。
“師父,外面有個人,說是想在這里出家。”
最近這段時間,隨著抱云觀名氣變大,陸陸續續有不少人想來當道士,但這些人只是一時興起,都被姜喜月給拒絕了。
此時聽說又有人來,她剛要拒絕,牧野又道:“他說他叫鐘正元,認識你。”
聽見這個名字,姜喜月放下了書。
“出去看看。”
那天姜喜月離開之后,鐘正元一直在思考自己能為受害者做些什么。
他仔細回想,才發現公司和自己能走到今天,完全是靠鐘淇在用人命借運,只要鐘淇一走,馬上就開始分崩離析。
鐘正元把公司分解變賣,將所有積蓄都送給了被鐘淇迫害的人,自己孑然一身來到抱云觀。
“我想在這里,一輩子為受害者祈福。”
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么多。
姜喜月站在門口,見他的目光平靜,心意已決。
“你應該清楚,就算你做了這些,鐘淇身上的罪也不會消失。”
鐘正元頷首:“我只是想要做點什么,鐘淇所作所為,我也從中獲利,我也是對他們施加傷害的人。”
姜喜月看了他一會兒,側開身。
“進來吧。”
當天,姜喜月就為他舉行了入門儀式,穿上由牧野帶來的道袍,成了抱云觀中的第三個人。
李長生聽聞消息趕過來的時候,看到他正在掃地,被嚇了一跳。
“你怎么……”
鐘正元像是換了一個人,只朝他微微頷首示意,隨后繼續認真掃地。
李長生震驚地看著他的模樣,走進房間看見姜喜月。
“你怎么真的讓他留下了?就不擔心他是臥底?”
鐘正元畢竟是鐘淇的父親,兩人感情又好,萬一他只是詐降闖進來,到時候和鐘淇里應外合,他們根本來不及防備。
“不會。”姜喜月道。
如果鐘正元真的有這個心思,她也不會同意讓人留下來。
李長生見她如此篤定,沒有再勸,轉頭看了看外面的鐘正元,還是提防著等他走了,才道:“還沒有找到鐘淇,都快一個星期了……你說她還在a市嗎?該不會早就已經跑了吧?”
“警方不是已經封鎖了所有出去的路線嗎?她的臉被毀,特征明顯,很容易就會被找到。現在還沒有出現受害者,就更不用擔心了。”
李長生嘆了一口氣,a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要藏一個人太簡單了,他有些擔心,要是鐘淇一直不出現,可能會拖到一年半載。
只要一天沒抓到人,他就一天不安心,這幾天跟著警員到處跑,急得嘴上都長了好幾個泡。
“那我就先回去了,警局那邊還缺人呢。姜大師,要是有什么線索隨時聯系我。還有,你小心一點鐘正元,我覺得以鐘淇的性格,肯定會來找你報仇的。”
李長生說完,迅速下山。
姜喜月翻看完手里的書,轉身走出來院子,找遍整座抱云觀,卻沒有看見鐘正元的身影。
“人呢?”
牧野道:“我讓他下山去買點紙錢回來,庫存用完了。”
剛開始,牧野有些不太接受道觀里突然多了一個人,而且對方還是鐘淇的父親,但隨時幾日的相處,發現對方真的是誠心為受害者祈福,就慢慢接受了他。
而且他一來,所有跑腿的工作就不用牧野自己做了。
姜喜月微微點頭。
“等他回來讓他來找我。”
——
鐘正元坐車進入市區,這次不僅要采買紙錢,還要買一些生活用品和蔬菜。
下車之后,他快速走進超市和香燭店,買好東西就準備回去。
路過一個小巷子的時候,突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爸!爸!”
他腳步一頓,轉頭看去。
昏暗的巷子里,一個人穿著厚厚的衣服,帶著帽子和口罩,把身體裹得嚴嚴實實。
雖然看不清模樣,但鐘正元還是一眼認了出來。
正是鐘淇!
他愣在原地。
鐘淇見他不動,干脆上前一把將他拉進巷子里。
周圍光線有些暗,巷子里一股惡臭,和鐘淇身上的腐爛臭味交雜在一起。
她臉上的瘡已經腐爛流膿,膿水滲透口罩,留下一灘黃色的痕跡,說話間肌肉緊繃,還在源源不斷往外流膿。
鐘正元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人。
“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記憶中,鐘淇是十分愛干凈的,絕不會放任自己變成這模樣。
鐘淇當然知道自己狼狽。
這段時間因為警方的宣傳,她根本找不到祭品,稍一露面還會被人抓住。
她臉上的瘡不斷惡化,之前被姜喜月打傷的地方也沒有痊愈,只能像只老鼠似的到處逃竄。
好不容易,才看到鐘正元的身影,可沒想到他身上竟然穿著道服!
“你竟然去了抱云觀當道士!爸,你瘋了嗎!我現在變成這樣,就是被姜喜月害的!你還去找她!”
鐘正元眼中的震驚和心疼慢慢退去,目光恢復平靜。
“鐘淇,聽爸爸的話,你快去自首吧,我已經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了,我這是在為你恕罪。”
“恕罪?”
鐘淇卻嗤笑起來。“爸爸,我的好爸爸,你該不會忘了,你的公司,你的存款,你的平步青云,全部都是我用一條條人命幫你換來的吧?我們一直都在同一條船上,現在你翻臉不認人,讓我去自首?”
鐘正元神色痛苦。
“事到如今,你還不肯死心嗎?”
“我不肯!都是姜喜月,我才會變成這樣,只要沒有她,我就還能回到以前,你還是公司的老板,家里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這難道不好嗎?可是你背叛了我!自己的女兒不幫,竟然去找姜喜月,你……”
她破口大罵,說到一半,看向鐘正元身上的道服,腦海中靈光一閃而過。
突然一把抓住他。
“爸!這次你一定要幫我!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做,以后你想要什么都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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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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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關心是她,數十年如一日的照顧也是她。
現在裴予時重生了。
媳婦,等我!
他沖進陸家。
陸鳶對他迎頭痛擊:“離婚吧,我覺得你和女主更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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