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ngyyn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牛振奇說著說著, 突然見梅姐的神色有些不對。
剛要開口詢問,頓時感覺到身后一陣陣寒氣,瞬間讓他渾身汗毛倒起, 臉色大變, 身體僵硬在原地。
梅姐渾身發抖想要后退。
“你背后……你背后……”
話還沒說完,突然被牛振奇一把抓住,頭也不敢回,奪路而逃。
一邊跑, 一邊在衣服口袋里摸索,找出那個木雕娃娃攥在掌心。
梅姐見他還被蒙在鼓里, 頓時掙扎起來。
“你放開我!那只厲鬼是來找你的吧?跟我可沒關系!你放開!”
那東西根本就不能驅鬼, 要是繼續和牛振奇在一起, 她自己都要遭殃。
“閉嘴!”
牛振奇狠狠拽了她一把。“上次不是就被嚇怕了嗎?她來得正好, 這次一起解決了, 永久后患!”
不顧她掙扎,迅速將人帶上了天臺。
梅姐掙脫不開, 倉皇回頭看去,只見身后的樓梯已經被黑暗吞噬,張牙舞爪的頭發不斷涌動著, 從她身后擦身而過,只差一點就要把她卷入深淵, 登時被嚇得冷汗直冒。
牛振奇一腳踏入天臺,眼前豁然開朗。
他立即轉過去, 手持木雕對著樓梯口。
那里面是墨一樣的漆黑, 卻有什么東西在暗中涌動, 猙獰的黑發仿佛沸騰的開水, 翻滾著慢慢爬了出來, 暴露在月光之下。
漆黑的頭發中,偶爾露出森白的手,鋒利的指甲閃著暗光,伸長了要去抓他。
牛振奇渾身直冒冷汗,當下大聲呵斥:
“金蓮!我知道是你!死了還不好好在下面待著,非要上來找死!這次我就成全你!”
被他的話一激,那些糾結在一起的頭發更是瘋狂涌動起來,張牙舞爪地靠近。
梅姐嚇得連連后退,卻見牛振奇一臉自信地舉著那個木雕娃娃。
“你再敢靠近一步,我就讓你灰飛煙……”
話還沒說完,突然,黑暗中一束頭發突面了過來,像是根本不害怕,直接纏住他的手腕。
牛振奇一驚,還沒反應過來為什么這個木雕娃娃今天不管用了,下一秒,就被向前一扯,狠狠摔在地上。
黑色木雕娃娃“咚”一聲掉在地上,蒙住眼睛的紅布散落,身體同時裂開成了兩半。
頭發纏著牛振奇的手在地上拖行,把他拽了過來。
“放開我!放開!”
他終于害怕起來,大喊幾聲,一抬頭,自己竟已經被拉到了女鬼面前。
那些交纏涌動的黑發慢慢松開,從里面露出一張猙獰恐怖的臉,鮮血淋漓,眼睛外翻,臉上似乎有好幾張嘴,不斷發出痛苦的哀嚎和嘶吼。
牛振奇嚇得心臟驟停,過了兩秒,一股尿騷味慢慢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金……金蓮,我不是故意要殺你的,你不是也說了,會支持我的事業嗎?要不是你當時一直纏著我,還威脅要去找李秀嫣,我怎么會對你下手?”
他聲音顫抖著,一邊聲淚俱下地懊悔痛哭。
“我也舍不得你們,可努力了那么長時間,我不想再回去了,你怎么就不理解呢?”
他和金蓮當初在戲班認識,一來二去有了感情,金蓮第一次懷孕的時候,兩人才十七歲,窮困潦倒。
牛振奇一心想要創業,不愿意結婚,金蓮也不想丟掉戲班的地位,便偷偷生下了第一個孩子,約好等牛振奇事業有成后再結婚。
兩人對外瞞得很好,就連戲班班主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
后來牛振奇進公司工作,偶然認識了公司總裁的千金李秀嫣,他知道,這是他往上爬的機會,馬上對李秀嫣展開了熱烈追求。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之后,李秀嫣終于和他訂婚。
這時,牛振奇才想起戲班的金蓮和自己已經八歲的兒子。
他本來想和金蓮商量好聚好散,沒想到對方不聽,反而還威脅要去找李秀嫣說出真相。
爭執之下,牛振奇失手把人打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兒子也一齊殺了,藏尸在房間里,悄然離開,準備和李秀嫣的離婚。
可沒等到,等他解決完后顧之憂再回到李家,卻得知李秀嫣失蹤了。
找了大半年,人沒找到,反而是金蓮的案子還在調查中。
沒有辦法,牛振奇只好把主意打到了當時另一家公司的陶美荷身上,順利入贅進公司工作。
李秀嫣和孩子不死,他怎么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牛振奇越說,金蓮手上的怨氣更是猙獰,臉上的幾張嘴不斷尖叫著吐出黑氣,成千上萬根頭發抓著他的四肢,向四面八方拉扯,仿佛要將他活活撕碎!
牛振奇見狀,頓時大喊起來,拼命求救。
“金蓮!金蓮!你別殺我,別稍微,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別殺我!”
但金蓮的鬼魂卻絲毫不為所動,抓著他四肢的頭發還在不斷收緊,眼看就要將他的手臂扯下來。
“鐘淇!”
突然,牛振奇大喊一聲。
他聲嘶力竭,拼命喊叫起來:“我答應你的條件!我答應你!快來救我,快點!”
梅姐正準備趁機逃走,一聽見這個熟悉的名字,頓時心生疑惑,不知道牛振奇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一邊想著,迅速跑到樓梯口,還沒走下去,突然見黑暗中隱約走上來一個人影。
“鐘淇?你怎么在這兒?”
鐘淇戴著圍巾和帽子,幾乎把臉都遮住了,只留下一雙眼睛露出外面,貪婪地看著樓梯口的梅姐。
“來取我的東西。”
梅姐不解。
身后被金蓮鬼魂纏住的牛振奇還在叫喊著。
“鐘淇!鐘淇!快點救我!”
鐘淇抬腳走上天臺,一點也不擔心地看著被鬼魂纏住的牛振奇。
“你答應我說的條件了?”
“答應答應!”牛振奇著急道:“你快點救我出去!”
鐘淇立即揮了揮手,黑暗中,幾條幽暗的光直接從女鬼身上穿透。
金蓮的鬼魂發出尖銳的慘叫,慢慢松開了束縛牛振奇的頭發,剛一脫手,就被黑色的霧氣困住。
稍微碰一下,很久發出慘叫聲。
牛振奇終于得救,摔在地上不斷呼吸著新鮮空氣,早已被嚇得三魂丟了兩魂。
“現在輪到我取約好的東西了。”
鐘淇說著,轉頭朝身后看來,
梅姐莫名聽著兩人的對話,隱約有些不好的預感。
“你們在說什么?牛振奇,你答應她什么條件了?”
“他讓我幫忙處理那只鬼,不過要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就是你……”說著,鐘淇的視線直勾勾地盯著梅姐的肚子。
“就是你肚子里的孩子。”
寒冷的夜風迎面吹來,把鐘淇的圍巾吹散,月光下,她的臉上滿是斑駁的傷痕,不見一塊好肉,有些地方甚至已經開始腐爛發臭,流出黃色的膿水。
梅姐嚇了一跳,雙手護著自己的肚子倉皇后退。
突然,腦海中想起之前姜喜月說過的話。
現在她肚子里的孩子沒有意識,只要父母血親簽訂契約,就可以把孩子出賣。
難道牛振奇剛才就是把她孩子里的孩子賣給了鐘淇?
“你們在說什么?你要對我的孩子做什么!”
鐘淇抬腳靠近,目光有些瘋狂。
“我不得不這么說,要不然我的臉沒法恢復,要怪就怪牛振奇,是讓他偷走那個木雕,害我的臉變成這樣,尚未出生的孩子是最好的祭品,有了牠,我一定可以變回原來的樣子。”
說著,慢慢伸出手。
梅姐驚恐后退。
“我不答應!這是我的孩子!我不答應!”
“晚了,牛振奇是孩子的生父,他已經答應了我的條件,不能反悔。”
“牛振奇!”
梅姐難以置信,沒想到他竟然會把出賣自己的孩子。“這是你自己的孩子啊!你瘋了嗎!”
牛振奇癱坐在地上,臉上沒有半點心疼。
反而冷冷道:“孩子有謝遠一個就夠了。”
當初梅姐懷孕的時候,他就有些不高興,現在交給鐘淇,還能救自己一命,也算是還有點作用。
當初八歲的孩子,他都能下手,更別說眼前這個才一個多月,尚未出世的嬰兒了。
他更是心里波瀾不驚,仿佛只是隨手丟棄一個用過的罐頭。
梅姐渾身發冷,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人。
“你簡直不是人!”
說著,又轉頭看向鐘淇。
“我上次肚子疼也是你干的?對不對?!你好狠的心,我當初就不該聽你的!”
鐘淇面無表情地伸出手。
“放心,我只要你的孩子,不會疼的。”
梅姐慌亂地四處張望,整個天臺上,鐘淇虎視眈眈要用她肚子里的孩子當祭品,而對面的牛振奇卻事不關己,根本不會幫忙。
她和孩子之間尚有一絲感情,若是其他也就算了,偏偏是鐘淇。
要是真的被她拿走當祭品,孩子受的就是地獄一般的折磨。
梅姐于心不忍。
正猶豫著,鐘淇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肚子,指尖似乎瞬間嵌入皮肉里,一陣絞痛立即傳來。
梅姐慘叫一聲,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求求你,求求你了……”
她苦苦哀求,但鐘淇眼里卻只有即將到手的祭品,慢慢轉動右手。
梅姐的腹部立即翻江倒海,疼得她幾欲昏厥。
“鐘淇!”
突然,一道清亮的嗓音傳來,瞬間把梅姐即將消失的意識拉回。
鐘淇眉心一皺,正要強行搶走嬰孩,只覺一陣壓迫突然從后背沖來!
下一秒,肩膀便被人抓住。
姜喜月的聲音像是瞬間刺穿黑暗,把周圍黏稠的怨氣直接壓下,同時抓著她的肩膀向后一摔。
即將穿透梅姐小腹的手瞬間抓了個空。
鐘淇踉蹌著后退幾步,氣急敗壞地朝姜喜月看去。
月光下,臉上的表情愈發猙獰,膿包擠出黃色的膿水,順著臉頰流淌下來。
“姜喜月!你又來壞我好事!”
地上的梅姐不斷后退,縮在墻角,看來無礙。
姜喜月轉頭朝鐘淇看去。
“早知道一切都是你做的,你供奉邪神,用別人的壽命當祭品,強行給自己改運,現在臉變成這樣,還不肯罷手嗎?”
“要不是你,我怎么會變成這樣?”
鐘淇厲聲反駁,突然抬手撤去困住鬼魂的黑霧,金蓮的鬼魂立即沖了出來。
趁亂,她轉身要跑。
“我說你可以走了嗎?”
姜喜月直接虛空一抓,鐘淇身后仿佛出現一只巨手,直接把人跩了回來,狠狠丟在地上。
鐘淇嘴角咳血,匆匆丟出幾個木雕娃娃。
那些沒有眼睛的娃娃瞬間變成半透明模樣,膨脹數倍,擋在兩人之間。
可還沒等靠近,就被姜喜月直接捏爆。
木雕瞬間被碾碎成粉末,撒了一地。
每碎裂一個木雕,鐘淇的臉色就慘白幾分,最后踉蹌著快要站立不穩,嘴邊已經滿是鮮血,勉強灑出一捧香灰。
返生香的氣息濃烈,瞬間幻化成黑霧,擋在兩人中間。
姜喜月的動作極快,伸手穿過黑霧,抓住了鐘淇的衣服。
滋啦——
衣服被撕裂。
她迅速上前幾步,卻見鐘淇已經向后跌下樓去,身體慢慢消失在黑暗中。
這次好不容易抓她現形,姜喜月還想再追,身后突然傳來牛振奇的求救聲。
“姜喜月!姜大師!救我!快點救救我!”
他已經被金蓮的鬼魂逼迫到了天臺邊緣,半只腳掌懸空在外,眼看就要掉落。
姜喜月回頭看去,尚有些青澀的五官沒有任何波動,冷清地看著他。
“為什么?”
牛振奇理直氣壯道:“你是天師,和我一樣都是人,你不幫我,難道還要幫著這只鬼嗎?!”
對面的鬼魂猙獰恐怖,怨氣沖天。
姜喜月不為所動。
正在這時,李長生抱著那個裝了頭顱的箱子匆匆趕來,一看到眼前的畫面被嚇得心頭發顫,氣喘吁吁道:“姜大師,我把他帶來了。”
姜喜月微微頷首,朝黑暗的樓梯招了招手。
“過來。”
小鬼小心翼翼地走出來,朝姜喜月靠近,眼睛卻一直盯著那團猙獰的頭發。
“金蓮。”
姜喜月輕喚一聲,道:“想看看你的孩子嗎?”
聞言,金蓮的鬼魂慢慢轉過身來。
怨氣纏繞的頭發不斷飛舞著,攻擊性極強。
小鬼微微歪頭,和她對視,似乎還有些不解。
過了一會兒,纏繞的黑發慢慢散開,一張青白的臉露出來。
漆黑的眸子和小鬼一樣沒有眼白,盯著小鬼看了一眼。
“小浩……”
金蓮輕輕喊了一聲,周圍猙獰的頭發似乎瞬間被安撫,慢慢垂落。
小鬼疑惑地看著她,沒有動作。
“小浩!”
金蓮迅速靠近,身上的黑發隨著她的動作一步步消失,清秀的臉出現在月光下,身材纖細,一身白衣。
“媽媽?”
從未說過話的小鬼突然開口,稚氣的聲音中帶著喜悅,立即跑過去,撲入金蓮懷里。
當初兩人被牛振奇殺害,金蓮怨氣難消,便一直纏上了牛振奇,可孩子卻因為頭顱被封在地下,變成了地縛靈,不能離開,母子便再也沒有見過面。
金蓮緊緊抱著孩子,潸然淚下,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時光。
“對不起,媽媽一直沒有去找你,你沒事吧?”
小鬼咧嘴笑了笑,高興地抓著母親的衣服不松手。
金蓮微微一笑,皆是風華,拉著小鬼的手道:“媽媽現在就殺了他!給你和妹妹報仇!”
說著,猛地轉頭朝被逼至天臺邊的牛振奇看去。
身上的怨氣瞬間變得猙獰起來,不斷在空中揮舞著,割裂空氣。
當初牛振奇殺了她,殺了他們八歲大的孩子,也殺了當時金蓮肚子里已經三個月的孩子,這筆恨,她無論如何也無法忘記!
牛振奇嚇得渾身一抖,連忙高喊:“姜喜月!救我!救我!”
姜喜月道:“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聞言,牛振奇神色變得絕望,連忙朝一旁的李長生看去。
“李警官!李警官,快救救我!你是警察,你必須保護我的安全。”
李長生緊皺著眉。
雖然他恨不得牛振奇這樣的人渣死無葬身之地,但他是警察,沒有任何人能代替法律懲罰罪犯,這是他的準則。
“姜大師,警局那邊已經鎖定他就是三十多年前那場命案的犯人,還是把他交給警察吧,等到了法庭,法律會給他一個應得的懲罰。”
姜喜月薄唇緊抿,沒有說話。
另一邊,牛振奇看到金蓮母子還在靠近,嚇得頻頻后退。
“別過來!別過來!我……”
還沒說完,突然一腳踏空,直接從天臺摔了下去!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