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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剛發出去，晚會正式開始。

幾個唱歌節目和詩朗誦之后，就是今天晚上的重頭戲，由校長親自為牛振奇頒獎，穿著旗袍的鐘淇燈光下，帶著獎狀登場。

她本來就長得不差，氣質絕佳，穿上修身旗袍更是驚艷。

牛振奇上臺接過獎狀，說了幾句感謝詞，言語中還提到鐘淇的名字，特意表示他是因為鐘淇才會投錢整修操場。

一時間，站在他身后的鐘淇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

就在這時，姜喜月發出去的短信終于有了回應。

李長生：【雖然距離有些遠，拍得模糊了，但這套衣服是這個季度的新款，少說也要十萬！誰啊？還一口氣買了兩套！】

照片太糊，他沒看出衣服的主人。

姜喜月：【兩套？】

李長生：【站在她旁邊的女人也穿的這套，只不過款式不一樣，而是前者做了一些修改，加了一個小外套，所以看不太出來，其實都是一樣的價。】

他說的是陶美荷。

姜喜月重新打開照片看了看，果然和李長生說的一樣。

就算真是做富豪的保姆，也不至于一出手就是價值十分的衣服，而且梅姐和陶美荷體型不一樣，不存在陶美荷買了兩套送給她。

更何況還有他兒子謝遠身上的名牌運動服，還有上次見面的時候，梅姐腳上價值上萬的高跟鞋。

當保姆這么賺錢嗎？

姜喜月想著，再次抬頭看去，梅姐和她兒子謝遠已經不見了，一同離開的還有牛振奇，只剩下陶美荷一人還坐在位置上。

她迅速起身跟上去。

在學校里找了一圈，才終于看到牛振奇和梅姐兩人送謝遠上車，隨后一同返回禮堂。

此時正是晚自習的時間，高二高三正在上課，高一全體成員在禮堂參加晚會，學校里一個人也沒有。

姜喜月遠遠跟著，正準備離開時，突然將兩人拐了個彎，走進旁邊的巷子里。

那地方只有一站地燈，光線昏暗，是個死胡同，平時用來停車的。

梅姐被拉進黑暗中，動作十分熟練地反手抱住牛振奇。

“你干什么？就不怕被人發現嗎？”

牛振奇皺著眉，根本不吃她這套，臉色有些難看。

“陶美荷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什么事？”

“還給我裝！”

牛振奇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藥品，直接砸在梅姐身上：“這是我在你房間看到的，和最近陶美荷吃的維生素一模一樣！她的藥是不是給你換了？吃了這東西會出現幻覺，這段時間她一直說見鬼，就是你搞的鬼？！”

梅姐拿起瓶子看了看，竟沒有反駁。

“是我換的怎么了？你早就答應我要和她離婚，這已經多長時間了？你要讓謝遠一輩子沒有爸嗎？那個女人有什么好，她能給你生孩子嗎？謝遠可是你唯一的孩子啊！”

她也動了怒，氣得破口大罵。

牛振奇表情緊繃著。

“我不是說了，要再等等嗎？公司的財產還沒有轉移完畢，現在離婚會對公司有影響。”

“所以我這不是在幫你嗎？”梅姐道：“只要她瘋了，你們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結婚，公司也全部都在你手里，本來我計劃得好好的，也不知道陶美荷究竟用了什么方法，最近竟然好了！”

想到這兒，梅姐眼里浮出幾絲怨恨。

這十多年來，她一直在牛家當保姆，就連剩下謝遠都不敢讓他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現在孩子已經15，她不能再繼續等下去了。

可是牛振奇一面哄著她，一面不肯離婚，沒有辦法，她才開始每天給陶美荷下藥。

剛開始效果確實顯著，陶美荷就跟真的瘋了似的，消息也被她順勢傳開，眼看著輿論加大，就能讓兩人離婚。

可沒想到她竟然突然好了！

牛振奇當初為了錢入贅陶家，本來也對陶美荷一心一意，可隨著年紀增大，陶美荷的肚子遲遲沒有反應，去醫院一查才知道，她卵巢發育不良，這輩子都生不了。

為了傳宗接代，他才和保姆梅姐勾搭在一起，順利生下了一個兒子。

雖然現在公司已經改姓牛，業務也一直都在她在管理，但董事會里卻還有幾個陶家的忠實部下，權力不小，他不敢輕易動手。

要是真的能離婚，那固然好。

“你確定換對了嗎？”

梅姐肯定道：“這件事除了我誰也不知道，每天都是我親自換的，可現在她好像不吃維生素了，廚房那邊我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聞言，牛振奇仔細思索了一遍，反而自己將拿瓶藥收起來。

“我來想辦法，這段時間你不要隨便行動，做什么都要跟我商量，等我和陶美荷離婚之后，就會接你和遠遠進門的。”

梅姐嬌滴滴地靠在他懷里，抱著牛振奇的腰。

“這可是你說的，不能反悔。”

姜喜月站在外面聽著他們對話，等他們離開才終于走出來，遠遠看著牛振奇和梅姐的身影。

兩人剛出巷子時還相互倚靠著，走了一會兒可能是擔心被人發現，拉開了兩步遠的距離，迅速回到禮堂。

姜喜月緊隨其后，走進去的時候，看見牛振奇正滿臉笑容地和身邊的陶美荷說話，體貼地幫她披上外套。

一旁的幾個經理吹捧著：

“牛總對妻子真是溫柔，簡直是我們所有男人的楷模，大家都要向你學些！”

陶美荷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頒獎儀式結束之后，學校又組織表演了幾個節目，晚會才終于結束。

一整個晚上，鐘淇都是所有人關注的焦點，學校論壇上已經出現了不少夸獎她的帖子，瞬間讓她重新回到了金字塔頂峰。

姜喜月則沒有時間查看這些新聞，晚會才剛結束，她回家找到了之前陶美荷的名片，按照上面的號碼撥過去，希望能和她見一面。

地點在咖啡廳。

不要告訴牛振奇和梅姐。

第二天，陶美荷準時到來，她腳步匆匆，一見面就道：“姜小姐，我已經說過了，之前的事都是我的錯覺，不是鬼，我現在已經完全康復了，不需要你在幫忙。”

剛接到電話，她第一時間還以為姜喜月會要挾自己，才會匆匆趕來。

姜喜月指了指椅子讓她坐下。

“我承認，你見到的東西確實很有可能是幻覺。”

“那你還找我出來干什么？”陶美荷想要離開，她不想讓自己出現幻覺這件事傳開，影響到家庭和公司。

姜喜月直接道：“不過你出現幻覺并不是壓力太大，而是被人下藥，故意讓你變成這樣。”

陶美荷皺起眉，一個字也不相信。

“姜小姐，雖然之前是我請你過來幫忙，但你也不能胡說啊，誰要害我？誰會害我？我根本一個仇人都沒有。”

她對自己的為人處世十分自信，這四五十年來，四處交友，從未樹敵。

姜喜月：“梅姐，還有你的丈夫。”

聞言，陶美荷倏地睜大眼睛，似乎覺得太過荒謬，笑起來。

“你真是……”

“你聽完這個就知道了。”

姜喜月直接打斷她的話，把耳機放入她手中。

陶美荷半信半疑，剛戴上耳機，丈夫無比熟悉的聲音從里面傳來。

——陶美荷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臉色隨之微微一變，斂眉仔細聽著手機里傳來的聲音。

昨天晚上姜喜月站在巷子外面的時候，把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同時也全部錄了下來。

早知道陶美荷一心向著自己的丈夫，不會相信輕易相信她，就是為了這一刻。

錄音不短，陶美荷剛開始還有疑惑，可隨著對話的繼續，她臉上的表情頓時大變，一臉震驚和不敢相信。

直到錄音已經播放結束，也遲遲沒有回神。

“這……這……”

姜喜月收起耳機，道：“昨天學校晚會，牛振奇和梅姐送梅姐兒子出去坐車的時候，我跟上去，聽見他們說話就錄了下來。”

“昨天晚上？”

陶美荷臉色慘白。

昨天晚上，謝遠準備提前坐車回家，牛振奇突然提出要親自去送。

因為自己和丈夫沒有孩子，梅姐在家里工作了十多年，所以陶美荷一直將謝遠視如己出，當時并沒覺得有什么不對的。

只是等兩人回來的時候，她也覺得時間有點久，詢問之下，牛振奇只是說在外面休息了會兒。

她沒有絲毫懷疑。

這三十多年的婚姻，牛振奇雖然是窮小子入贅，但對公司盡心盡力，對她也是千依百順。

當初查出自己不能生育的時候，陶美荷一直自責，是牛振奇主動來勸她接受現實，她當時只覺得這個男人嫁對了，要一心一心一輩子跟著他。

可是算算謝遠的年紀，牛振奇應該就是在發現自己不能生育的那一年，就和梅姐好上了。

然后第二天生下謝遠。

無縫接軌，一天都沒有耽誤。

虧她這些年一直覺得虧欠牛振奇，把自己的股份一次又一次轉讓給他，還幾次提起要收謝遠當干兒子……

那個時候，牛振奇是不是還在心里笑話她蠢？

梅姐是不是在背地里偷笑？

陶美荷暗暗攥緊拳。

她臉色煞白，自己至親的傷害讓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過了好一會兒，才終于詢問：“你是什么時候發現不對的？”

“第一天在你家見面的時候，梅姐帶我們上樓之后，一直對我灌輸你瘋了的訊息，而且一個朋友告訴我，梅姐腳上的鞋價值過萬。昨天晚上她藏在外套下面的衣服和你是同款，應該是牛振奇一起買的。”

“一起買的？”

陶美荷笑起來，只覺得荒唐。

“沒想到，我和他相處了這么多年都沒發現，你才第一天就發現了……我果然是被豬油蒙了心，而且一蒙就是三十年……”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重新振作。

“姜小姐，謝謝你把這件事告訴我，不過我還是想要自己親自驗證，如果是真的……我會想辦法處理。”

陶美荷是不喜歡管理公司，但不代表不會。

她從小在父母的精英培養下耳濡目染，就算不喜歡，對公司里的明爭暗斗和家族的爭權奪勢也爛熟于心。

“謝謝。”

說完，提著包轉身離去，步伐走得很快。

姜喜月點到為止，這畢竟是他們的家室，而且看剛才陶美荷的樣子，也并不需要其他人幫忙。

陶美荷中午和姜喜月在咖啡廳見面，傍晚回到家，坐在露臺等了幾個小時。

期間梅姐幾次來搭話，她都沒有理會。

一直到夜幕深了，牛振奇回家，和往常一樣笑著詢問她今天做了什么。

陶美荷隨口答了幾句，見他從廚房端出一盅燕窩走來。

“這是我特意給你買的血燕，讓小梅燉了好幾個小時，之前你壓力太大，情緒不穩定，多補補身體。”

說著，用勺子遞到她嘴邊。

陶美荷想起今天在姜喜月手機里聽到的錄音，視線落在燕窩上，心里咯噔了一下，竟然說不出是憤怒還是傷心。

“放著吧，待會兒吃。”

牛振奇還想再勸，可又擔心自己做得太明顯，將燕窩放在了桌上。

“那你趁熱吃，別涼了。”

說完，起身和梅姐對視了一眼，隨后轉身去換衣服。

等兩人走了，陶美荷迅速拿出一個袋子，把滿滿一盅燕窩全部倒了進去，打結丟進包里，手里捧起空了的碗假裝繼續吃。

牛振奇換完衣服匆匆走出，見燕窩都被吃光了，才笑著接過來。

“味道怎么樣？”

陶美荷微微一笑：“很好吃。”

“行，要是效果好，就多吃幾天，我買了不少呢。”

說著，他拿起空碗朝廚房走去。

陶美荷傷心欲絕，拿出手機給認識的鑒定中心發消息：【我明天會送去一份樣品，幫我檢測一下里面含有什么成分。】

發完消息，她靠在椅子上，淚水順著眼角滾滾落下。

直到梅姐端著水果出來，才重新坐起來。

一晚上，她都在仔細觀察著自己的丈夫和家里的保姆，看著他們眉目傳情，看著他們在自己身后的小動作，心里漸漸麻木了。

這么明顯，為什么以后她竟然瞎了眼，什么都沒發現？

要不是姜喜月提醒，或許現在她早就已經被他們毒瘋，被關進精神病院了。

深夜，陶美荷躺在床上，雖然身邊就是牛振奇，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窸窸窣窣。

床另一邊牛振奇突然起身，不知道又要做什么。

陶美荷偷偷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兩點三十分。

突然見手機上還有一條未讀短信提醒，是姜喜月下午的時候發來的。

她但是太傷心，竟然沒看見。

陶美荷隨手點開那條消息。

姜喜月：【對了，還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雖然最開始牛振奇跳樓是你服藥之后產生的幻覺，但后面幾次不是，他真的被鬼纏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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