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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薛凝相處的日子,蘇蘇在愧疚之余,也逐漸喜歡上這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在蘇蘇心里,是把薛凝當做朋友的。即使她并不清楚,薛凝在知道她撒了謊之后還是否愿意跟她說話。
尚在猶疑之時,宋溫和薛凝已走到二層看到了蘇蘇。
宋溫、薛凝招呼她:“姐姐。”然后朝她這邊走來。
在門口看不見徐弘簡。
他身形隱在陰暗處,趁此時附身貼近蘇蘇耳畔,微帶笑意:“表妹你和薛二姑娘交好,正該相伴著玩上幾天。”
話剛說完,宋溫和薛凝就到了跟前。
“三哥哥怎么也在?”
薛凝向徐弘簡行了一禮,面上露出鄭重的神色:“近日之事,多謝徐大人出手相助。”
“薛姑娘不必多禮。你哥哥已經謝過了。”
薛凝同徐弘簡一謝一答之際,宋溫站到了蘇蘇身旁,握住了她的手。
蘇蘇下意識地看了徐弘簡一眼。
宋溫擠在蘇蘇和徐弘簡之間,她這樣看過去,目光有所遮掩,不算明目張膽。
她沒進朝寧院之前,就知道他是個公允剛正的人,方才的話中的縱容之意,是蘇蘇不曾想到的。
蘇蘇的思緒盤桓了半周,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便感覺到宋溫在袖中偷偷捏她的手,像哄小孩一般。
蘇蘇失笑,這說到底不過是尚未及笄的小姑娘鬧出的一樁事,她何須想得復雜?便是為了他親表妹宋溫,眼下不著痕跡地替她們遮掩一二,于他而言也不過舉手之勞,即便說開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隨后四人一齊下樓,分桌落座。
厚重精美的屏風與叮咚水聲隔在中間,姑娘們說話輕聲細語,只在玩笑時聲音大上一兩分。
薛起聽不清她們在說些什么,依他的耳力,只能辨別其中那道陌生些的聲音是出自十五六歲的姑娘,想必就是徐弘簡的那位遠房表妹了。
近來有事纏身,薛起每回到徐家別莊都來去匆匆,把妹妹送到就離去。薛起從妹妹薛凝口中得知,那位姑娘容貌美艷,宋溫待她極為親近,是獨自一人前來京城的。
在這正好的年紀到京城來,且無父兄相伴。
薛起怎么猜都覺得她這是為了議一門更好的親事才來的。
第4章 接近
徐弘簡未及弱冠,但已是多位大人選婿的頭號人物。可他偏偏對風月之事不上心。
昨日薛起用言語試探,徐弘簡所說出的話放在薛起耳朵里,他直覺是好事將近了。
薛起而今已是酒酣耳熱,此時便趁興舉杯,說了一籮筐好話。
徐弘簡前些日子在通州辦的事,幫了薛家不說,還連帶著扯出太后母族的爛賬。
對徐弘簡而言,這自然是好事。
聽薛起之言,徐弘簡干脆地飲盡了杯中酒。
次日薛起酒醉醒來,便更是對他即將與表妹定親這事篤定不疑。薛凝也碰巧從他那兒聽來了這事,后來還給蘇蘇惹出個不小的麻煩,不過這都是后話了。
一
是夜,蘇蘇回房后感覺肩膀酸疼,紅鯉給她按了好一會兒都不曾緩解。
紅鯉眼中盡是心疼,扭頭問綠鶯:“姑娘晚膳時可有飲酒?”
綠鶯搖頭:“不曾。”
“那去熱泉中泡上一會兒,應當能好受些。”
蘇蘇不是愛麻煩人的性子,但肩上實在疼痛難忍,便應了。
熱泉果真消乏解痛,出水時蘇蘇肩上已經不怎么疼了。
紅鯉又給她揉了揉,手上動作著,還一邊感嘆:“主子一身肌膚真是生得嫩,我還收著力氣呢,肩上都叫我按紅了。綠鶯你可要幫著我,這是我替主子解乏呢,可不是吃壞了什么東西生出來的紅印。”
蘇蘇被她逗得一笑:“好紅鯉。辛苦你了。”
蘇蘇性情溫和,對人一向細語輕聲,當下剛泡完熱泉,一把嗓子也被泉水潤過一般,軟糯濡沃。
紅鯉聽得臉上一紅,說話也變得磕磕巴巴:“哪里,主子不嫌我手腳粗笨就好。”
正這時,屏風后轉出一個人來,是鄭嬤嬤。
鄭嬤嬤剛好聽到這幾句,笑道:“你這手藝還是跟我學的,姑娘既滿意,誰會尋你的不是?”
鄭嬤嬤忙碌了一整日,又親手送了醒酒茶到徐弘簡桌前,這才得空到蘇蘇房里走一趟。
“嬤嬤快請坐。這么晚了,您該叫人跑一趟,讓我過去,有什么事告訴我就成了。”綠鶯關切道。
鄭嬤嬤沒有落座,走到紅鯉身旁才停下,邊瞧著紅鯉給蘇蘇揉肩捏手的動作,一邊道:“我是想來看看姑娘。前些時候身子不好,怕過了病氣給姑娘,這兩天都好透了,精神也好,如此才來。”
屋內燒得熱熱的,蘇蘇頭發半干,簡單扎束在腦后,幾縷濕潤的發絲貼在她白皙的脖頸上,偶爾滴下些水珠,落入到寬松的寢衣中。
她盡量坐得端端正正的,給忙碌著的紅鯉和綠鶯提供方便。蘇蘇肩頸的肌膚經不得觸碰,哪怕紅鯉手法利落熟稔,她也會覺得癢癢的,咬牙忍著才沒顫個不停。
鄭嬤嬤嘆息:“姑娘從前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