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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黏乎乎的碩大身軀,讓人猛抽頭皮的同時,還犯出陣陣惡心。
“鼻涕蟲?”一旁的鄧鴻超皺起眉頭,“天吶,這也太大只了吧!”
雖說那奇大的個頭,和黏乎乎的身子讓人犯惡心,但這鼻涕蟲即便長得再大,也還不至于構成什么威脅。我放下槍,抬離視線,望前一探,結果發現前邊兒的一片綠苔上,也都是密密麻麻的大軟蟲子,遠不只十幾條的數量。
石板與綠苔上現著一道道反光的粘液,這里恐怕是鼻涕蟲們的老窩。
低頭一看,腳下的綠草亂叢里,也隱現著幾坨乳白色。幾條個頭較小的鼻涕蟲,在腳邊的草叢里悠閑蠕身。站在最邊上的王軍英,順勢一腳,踢走了一條。那張處變不驚的臉上,也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而踢走的那條鼻涕蟲,則在草叢中被翻了個身。它那惡心的肉腳暴露在視線里,翻蠕不停,惡心得讓人腿腳發麻。
見狀,我們趕緊退回了樹林中。倒不是說怕這些玩意兒,只是那黏乎乎的身子、惡心的軟體,讓人犯嘔,不想和它有任何接觸。
野生的鼻涕蟲,竟還能長這般大,真是長了見識。
“這幾把大的蟲子!”旗娃皺起眉頭,厭惡的說,“真他媽惡心!”
旗娃向來就對各種蟲類有懼意,如今見到這種大塊頭的,更是懼怕惡心到發了火。
“惡心就別看了,繼續走。”黃班長對這些令人反胃的大蟲子并不感興趣,在大家楞目觀察時,他下出了命令。
“這底下好怪呀,”鄧鴻超扭頭看了一眼身后,“剛才休息的時候,有條黑蟲也大得離奇。”
“兩只腳走路的蛇腦袋都遇到了,大蟲子又怪得了哪里去。”我退回了步子,“野生的嘛,吃了睡,睡了吃,長肥點兒很正常。”
本身這些惡心的鼻涕蟲也讓人反胃,沒人對它們感興趣。只是說,大家圍過來是看個新鮮。黃班長的命令一下,四個人就收隊回林,繼續行路。
盯著腳下,我們小心翼翼的拐回了樹林里。惡心歸惡心,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尋找天坑的出路。
抬手看表,表盤不知道在哪個地方被磕壞了外層玻璃。但幸好里頭的表盤指針還看得清晰。這塊“上海牌”手表作為戰利品,已經在我手腕上纏了好幾年。我早已不如當初那樣將他視為珍寶,所以幾年下來磨損得很嚴重。
但看到玻璃表蓋上的裂縫,我還是心疼得皺起了眉頭。
撫著表盤,上頭的指針組合顯示,時間已經快要接近下午三點。時間過得比我想象中的要慢。
告別成片的鼻涕蟲,我們又沿著天坑的邊緣,在樹林里走了一陣。天坑的巖壁,仍還是陡峭垂直,一路順延。綠樹可以在上邊兒探頭,鳥兒可以在上邊兒筑巢,可我們幾個兵,面對那陡峭的巖石,無計可施。
腳步一村村在邁出,時間一分分流逝。我漸漸開始感覺到,情況不如我設想的那般樂觀。這口天坑在我眼中不再是奇特的地貌景觀,而是讓五個人無法逃脫的巨大囚籠。
毛主席講過,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攀登。但面對著天險,束手無策的焦灼,開始轉換成一種無盡蔓延的絕望。因為,陡峭的絕壑垂崖,連攀登的機會都不肯給你。
并且,在告別個頭奇大的鼻涕蟲之后,我們還在這“天坑林區”的邊緣,發現了其他蹊蹺。接二連三的異常讓我感覺到,鄧鴻超說得不錯,這個天坑里頭,確實有點不對勁兒。
正文 第七十章 :辦法
惡心的鼻涕蟲剛還在視野里消失不久,就有三兩只蝴蝶撲扇著翅膀,繞飛植隙,從頭頂飛過。蝴蝶的花紋五彩斑斕,甚是好看,但等這幾只飛蟲靠飛到眼前,我們才發現了異常。異常,和鼻涕蟲一樣,還是出現在蝴蝶的個頭上。
因為那兩三只在樹蔭下嬉戲的蝴蝶,大部分都跟平日所見的蝴蝶長得一樣,唯一的區別是,那玩意兒的翅膀,跟巴掌差不多大,甚至大過巴掌!揮翅帶風的翅膀,把四個人都嚇了一大跳。
要不是見到了那繽紛絢麗的薄翅,還以為是麻雀在耳邊飛呢。
五彩斑斕的巨大翅膀,在耳邊迅速飛過,還沒正經的瞧好那蝴蝶一眼,它們就攀升高度,飛越過枝葉,再也看不見。
蝴蝶路過之后,我們便就地休息了一陣。
天坑里的這窩叢林,“新陳代謝”很快。順著巖壁沒走多久,腳下的泥悄然變換為了堆疊的腐爛樹葉。樹葉厚厚幾層,有如積雪一般,蓋在叢林的土地之上,不知道厚蓋了多少面積的土地。一腳下去,軟塌塌的一片,腐葉間不時會擠出濃黑的積液。不知那是地面的泥水,還是動物腐爛后的尸水。
據說這種腐葉堆雜、死尸殘留的地兒,通常會憋發惹人生疾的“瘴氣”出來。不過這林子里的視線清晰,空氣清新,沒瘴氣的影子出現。
在休息的時候,我屁股剛一坐下,就覺身下的腐爛葉子一陣扭動,驚得我立即站了起來。回身一看,堆積的腐葉竟上浮下移的扭動著,那下頭像是有什么玩意兒在游動。
果不其然,腐葉亂動的聲響中,四五條黑黃相間的游蛇,從腐葉堆下鉆了出來!
突如其來的幾條游蛇,成功彈扯到了咱們的神經。
幾條身子油亮的小蛇游動著身子,動作迅速的四散而開。五個人驚炸的從地上彈起,準備避蛇而站。這種黃黑花紋的蛇雖是頭一次見,但我明白,顏色鮮艷的游蛇,都是不好惹的主。
打死我也不會想到,這黑腐的葉子堆下,竟他娘的是一個蛇窩。剛才那一屁股要是坐實了,幾張毒口咬來我估計夠嗆。這些吃肉的毒蛇,什么時候喜歡往葉子堆里鉆了?
可身體剛還退出三五步,我就發現了什么不對,因為從腐葉堆下四散而出的幾條蛇,爬行的姿態有些奇怪。
定睛一瞧,那鮮艷的“蛇身”兩側,竟長著明顯的細腳。細腳有千百只,千百只腳一齊而動,就如蜈蚣蟲在爬行那般。再一看,那黃黑相間的細長玩意兒哪里是蛇,而是個頭奇大的節肢動物!
光是說“節肢動物是”四字,想必大家對其樣貌并不清晰。我打個比方,“千足蟲”想必大家都見過,就是細長細長,跟蜈蚣長得差不多的那種蟲子。在潮濕的角落經常能看到。
而在我們腳下逃竄的這幾條仿若游蛇的玩意兒,大概就是千足蟲的放大版。它們有個二三十厘米長,兩根手指那么粗,所以一眼看下去,就像是慌忙游竄的小毒蛇。
大蟲子的千百根細腳一齊而動,腐葉堆上回饋出細邃細邃的聲響,讓人心里發毛。好在這些蟲子天生膽小,更不提什么攻擊性。五個人起身騰路后,它們就很快就鉆進腐葉堆里溜走了。
大蟲子雖然怕人,但我們也嚇得不輕。五人慌忙退步,躲避那油亮的蟲身,恨不得雙腳飛離地面。
畢竟這些普通的蟲子變大了個頭之后,有種說不出的惡心感。惡心之余,更會有厭惡、排斥,甚至說恐懼的情緒。我的意思是,你不想去惹這些令人發毛的低等動物,更不想它來惹你,你只想離它遠遠的。
我不是自然專家,搞不懂這天坑里的生物,為啥會長出那么大的個頭。但接二連三的異樣,讓我得出的結論是,這個囚籠似的天坑,很不正常。我開始意識到,一定程度上“與世隔絕”的天坑里,不僅花花草草帶著奇異,并且這里頭的生物,必定也個個奇特,甚至超出我的認知范圍。
記得之前我打過一個比喻,說是這口天坑如果是由人挖出來的話,那我們五個就好比掉進坑里的螻蟻,想逃脫這里簡直是異想天開。但見識了天坑里的蹊蹺之后,我忽然發覺這個比喻有些歪打正著。
兩者之間,誰大誰小都是相對而言的,地球在宇宙中可能只算一粒石子,而地球上的一顆沙粒上,也會繁衍著生命。進到這個天坑之后,所遇見的草木、昆蟲都比往常的大,這簡直太過于魔幻,太不可思議。和它們一比較,我們這五個人,仿佛被什么力量縮小了尺寸。
也許,這個天坑匯聚了天地之靈氣,日月之精華,所以腳下的土壤營養無比,生出的植物長得奇高。接著在生物鏈條的作用下,吃植物的生物便個頭奇大。我想到了這一可能性。
假如我不幸猜中,那我們遇見的,恐怕還只是開胃小菜——如果平日里那些一腳踩下便尸骨無存的小蟲子,都能長那么大的個頭,那這天坑里的其他動物,諸如豺狼,諸如虎豹,那又該長到多大?
除此以外,更有之前“蛇人”那樣的超越認知外的生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