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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笑嘻嘻的點點頭,“我進去跟人說了,看車的人說行,這房子結實,咱們上去沒問題!”說完,就拉著柯成偉和王志翔,借著他倆的肩膀干脆利落的爬上屋頂。
聽到汪洋已經跟看車的人打完招呼了,白誠毅聳聳肩,拉著張偉走到柯成偉旁邊,讓他和王志翔踩著自己和張偉的肩膀上去。
就柯成偉他們倆的小身板,白誠毅實在沒信心他倆能承受住自己或者更胖的張偉。
房頂不高,他們踩不穩摔下來倒是不怕摔傷,但別再給人踩出個好歹。
眼看就連寧曉文和胡子都上去了,寧啟言抽了抽嘴角,只好硬著頭皮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杜程扶著爬上張偉的肩膀,然后再被胡子拽上去。
雖然周圍的視線有點多的讓寧啟言不太自在,但別說,這亭子看著不大,屋頂要坐下他們十二個人還挺寬敞。而且距離地面兩米多高,視野很寬闊。
寧啟言走到寧曉文身邊,拿出兜里揣的塑料袋鋪到地上,坐下來。
等胡子和杜程把白誠毅和張偉也拉上屋頂以后,有人高馬大的胡子他們在外側一坐,擋住下面的視線,寧啟言就更自在了。
第67章 春耕(二)
最先上臺指導的是政府不知道從哪找來的農學院的教授,d市各大院校在寧啟言印象里還真沒有農業專業的科系,看著臺上滿頭銀發的老教授,他猜這為老人應該是家在d市的退休老教授。
也許是因為政府很重視這兩天的指導,老教授上臺的時候手里還拿著稿子。
整個上午一連將近三個小時,不止是寧啟言他們三家上報預計種植的玉米、土豆和地瓜,就連政府不主張市民種植的水稻和小麥等作物老教授也分別講解了種植的順序、注意事項、可能會面臨的情況。還有一些北方常見的蔬菜,老教授也大概講了下如何種植。
相比曾經寧啟言聽過一次的指導,雖然側重的作物不同,但內容上大同小異。看著旁邊正奮筆疾書的汪洋他們,寧啟言不過是倚著杜程,根本不需要去記錄。
再多的理論,也沒有他真正經歷過的有用。
也正是因為上輩子的勞作,之前下田的時候他上手的速度比杜程還快,不用幾天就找回以前揮鋤頭的感覺。
其他人都以為他聰明,手腳協調,才這么快抓住要領,其實說起來,寧啟言也是種了三年地的老手了。
不過再熟練也沒用,體力是硬傷,對此,寧啟言已經徹底自暴自棄了。
連汪洋他們三個孩子都趕不上,他也就能跟董文安互相鄙視一下。
等老教授仔仔細細的講完各個方便的注意事項,下臺后,就有人上來通知中午休息一小時,給大家吃飯或者鞏固上午的指導內容的時間。
在場幾乎沒人起身離開,大多都是掏出干糧墊墊肚子。前后就一個小時,根本不夠他們回家的時間。
寧啟言他們自然也帶著干糧。因為地里的活暫時干完了,他們三家就沒再湊一起吃飯,所以干糧也是各家自己做的。
相比汪洋和白誠毅兩家人直接做的飯團,寧啟言則是和寧曉文一起蒸了好幾鍋饅頭帶著。
十二個咸鴨蛋分給大家,一人一個。寧曉文的手藝好,腌的咸鴨蛋各個流油,不管是抹在饅頭上,還是就著飯團,一口下去,滿嘴咸香。
胡子又從背包里掏出一小瓶腐乳,每人夾一塊就光剩湯了。
吃完飯,喝點水潤潤嗓子,汪洋就舉著小本子跑到寧曉文旁邊。
之前老教授講的好多地方他聽著都云里霧里的,這聽都沒聽明白,更別說后天開始下種了。
不過說了沒幾句,下午的指導就開始了。前前后后一共請了六位老農上臺分別講了不同種類的作物種植生長時的特點和處理方法,不同于老教授的指導,真正的農民們在應對何種情況時,對策更加實用,甚至有的應對方法沒有任何理論依據,都是一代代傳下來的,卻也格外好用。
說白了,農民的講解更接地氣,沒有那么多理論上的東西,都是從實際經驗總結出來的。
這樣一天下來,從理論和實際經驗兩方面指導下來,雖說大部分人還是似乎有些有聽沒有懂的感覺,但多多少少心里對于將來可能發生的情況有了概念,等到真正遇到時,再想起這次聽過的指導,也就能應對自如了。
下午四點多,指導全部結束,寧啟言放下手里擎了大半天的本子,動了動僵硬的肩膀。
白誠毅他們先下了屋頂,胡子見寧啟言有些不舒服,伸手幫他捏了捏,“先堅持下,回去我幫你按按。”
寧啟言對杜程微微搖頭,雖說肩膀有點酸,但總比之前鋤地的時候輕松的多,過一會兒就能緩過來。不過他抬頭看了眼明媚的陽光,有些嘆氣。
這才四月初,陽光曬在身上時間長了都覺得火辣辣的,以后可怎么熬啊!
順著人流往山上走,越往上,人越少。等快要到白誠毅他們家時,山路上除了他們幾乎沒多少人了。
汪洋和柯成偉他們合計明天再下山聽一聽,而寧啟言和白誠毅兩家就不去了,同樣的東西,聽一遍就差不多了。
彼此告別之后,寧啟言四人回到山洞。
“咱們要不要趁著明天沒事,去山里挖點土回來?”寧曉文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問道。
之前一直忙著鋤地,又一直和另外兩家人一起,他們都沒時間打理平臺,更別提之前想的添土層的事。
寧啟言想了想,又看了看杜程。
這十來天曬得,本來就不白的杜程和胡子更是黑了一圈。
“算了吧,明天就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后天領完糧種又不知要累多久,今年平臺上咱們就種玉米吧,只要不是土豆、地瓜這樣長在地底的作物,平臺的土層應該夠了。”寧啟言說道。
寧曉文想想也對,他們又不是非得種地瓜和土豆,不過……
“之前你不是說想種水稻嗎?”
寧啟言有些猶豫,“我怕種不活,萬一最后顆粒無收,咱們不是白忙活了?!”
胡子擺擺手,“應該不能,今天那些人不是說了嗎,水稻什么的主要是怕天熱以后陽光太足,澆水跟不上,才不主張大家種植。平臺上咱們又不是靠陽光照射,而且咱們可以從空間里打水澆地,比去水站省勁多了。”
寧曉文也點頭,“胡子說的沒錯,而且咱們也不是非得靠平臺上那點地吃飯,外面不是還有八畝地嗎,總不會餓死的。咱家的存糧還有不少,要是等明年存糧少了,地里的收成又不多,那時候咱家真就不敢種這些沒把握的糧食了。還不如在今年試試,要是成了,咱以后還可以接著種,萬一不成,以后咱就老老實實種玉米。”
見胡子和寧曉文都這么說,寧啟言想了想,心里還是有些擔心,最后看向杜程。
杜程拍拍他,“試試吧,咱家那些水稻種子怕是拖不到明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