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iyifeng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政府通知4月13日發放糧種,11號這天一早,寧啟言一家四口簡單收拾一下,就鎖上大門。
路過汪洋家和白誠毅家,敲門叫上他們,三家人一起往山下走。
一路上遇到不少同樣下山的人群。
今明兩天,大家都可以到山下指定的位置免費聽農業方面的專家針對現在的氣候環境調整種植農作物的要求,而且還有一些老農民指導大家在作物生長的時期什么時候該做什么,怎么做。
其實上輩子也有這樣的指導,但那時候寧啟言和杜程聽得都是水稻和小麥的種植,根本沒考慮過玉米地瓜這種幾乎沒人想過當主食天天吃,頓頓吃的食物。
不能說政府安排的指導有錯,恐怕那時候也沒人能預料到這些嬌貴的農作物最后會絕收。
等到一年后確認大部分現存的種子都無法適應如今的氣候,只有少數幾類農作物在這種極端的氣候中,能夠順利的生長。那時候因為整整大半年的嚴重饑荒,幸存的人們已經不肯相信政府再次安排的指導,也不敢相信這些指導。
花那么大力氣,連著好幾個月頂著曬脫皮的身體天天打水澆地,卻還是顆粒無收,還不如趁機冒險進深山,打不著獵物,多挖些野菜,曬干了還能存著冬天吃。
若非最后政府和軍隊聯手強制市民必須耕種,如若不肯,就直接沒收身份證,趕出蒼云山,絕大多數的人都不會再次種地。甚至每天還有士兵到地里巡查,一旦發現偷懶耍滑,應付了事的人就直接趕走。這才勉勉強強維持到第二次秋收。
也幸好上面下了狠心,像看管犯人一樣強迫大家耕種,否則大家絕對想不到其實選對了農作物,就不會再發生絕收的情況。
雖說最后的收獲不可能讓大家都填飽肚子,但至少絕對不會餓死人。
看到實實在在收獲的糧食,大家才重新燃起希望,一掃之前絕望到麻木的心情,細細的挑選出最好的糧種,等到再一年春天,火力全開的投入到種田大業之中。
只可惜,杜程沒有熬過那段殘酷的饑荒時期……
杜程低下頭,看著突然靠過來緊緊握著他手的寧啟言。
“怎么了?”
寧啟言收起因為回憶而沉重的心情,揚起一個笑臉。
“沒事。”
杜程笑笑,收緊五指,回握住手中并不柔軟,卻格外修長的手。
走在杜程和寧啟言身后的汪洋看著前面突然開始散發粉色氣泡的兩人,怪叫一聲,一手捂臉。
“哎呦!閃瞎眼了!”
董文安距離不遠,聽見汪洋的怪叫,看過去,無奈的笑笑。
人家本來就是一對兒,不過是拉個手,汪洋這孩子也太少見多怪了。
這時寧啟言回過頭,瞟了汪洋一眼。
“叫什么叫,有意見啊?”
汪洋一邊半捂著眼一邊點頭:“有意見!在我等單身狗面前請保持距離,表帶壞我們!我們還是純純的少年~”
寧啟言:“……”
也許是之前的回憶太沉重,想要換個心情,寧啟言玩心一起,嘴角一勾,露出個壞笑,手上一用力,把杜程拉的向他身上傾斜。
寧啟言在眾目睽睽之中對著杜程的嘴就啃了一口。
汪洋:“……”
白誠毅一家:“……”
附近順路的路人:“……”
剛才還覺得汪洋少見多怪的董文安默默收回視線,身為單身狗的一員,他拒絕被塞狗糧。
杜程在胡子擠眉弄眼的表情中淡定的揉了揉被啃的生痛的嘴唇。
側頭看著寧啟言和回過神的汪洋互相貧嘴,輕輕笑了笑。
之前也不知道寧啟言走路的時候想到什么,感覺整個人都特別壓抑,人多口雜,他也沒法開口問,而且不知道為什么,杜程直覺就算他問了,寧啟言也不見得會說實話。
不過現在好了,寧啟言自己調整過來,重新笑呵呵的,杜程也放心了。
一行人說說笑笑的走下山,到了山腳,路邊豎了好幾個指示牌,都是可以聽指導的地方。
大家合計了一下,決定去距離相對遠一些的停車場。
雖說兩天都有指導,但一路走來的情況來看,大部分人都選在今天下山。萬一今天沒聽懂,明天還能再聽一遍,或者地里收拾的和即將耕種的糧食有差異,明天還有一天時間,可以再修整一下。
所以山下的指導地點現在已經人滿為患,距離最遠的停車場相對來說可能人數能少一點。
不過少也沒少到哪去。
走到停車場,臨時搭起來的臺子正在停車場最中間的位置,距離九點開始的指導還有一個多小時,停車場已經坐滿了下山的人群。寧啟言一行十來個人,就算硬擠進去也得分散開,還不如在遠處找個相對空一些的地方大家一起坐下來。
想來負責這次指導的人不可能不考慮到會有這么多人過來,到時候拿個擴音器,距離遠也不怕聽不見。
汪洋眼尖,看了一圈就盯上停車場后建的一個看車亭,率先擠過去,寧啟言他們還在找適合的地方,轉眼就看著汪洋擠進人堆里,連忙跟上去。
看車亭有門有窗,汪洋也沒那么大臉跟看車的士兵擠這么個不到十來平的屋子。
寧啟言被杜程拉著擠出來時,正好看見汪洋從亭里走出來,笑容滿面。
再看看附近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寧啟言無奈的看著汪洋:“你過來干什么?咱們這么多人這也坐不下啊。”
汪洋狡黠的一笑,伸手一指。
寧啟言瞪大眼,愣了片刻,才開口:“屋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