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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事雖然腦子不靈光但直覺卻其準(zhǔn)，這對‘模范夫婦’路過他時(shí)，似乎帶起了一陣?yán)滹L(fēng)，吹得他雞皮疙瘩狂掉。

這時(shí)，段懷舒?zhèn)仁卓聪蚺惺拢愿赖溃骸澳銕瞬橐幌驴h中叫王赫石的馬夫。”

判事一下就挺直了脊背，“是。”

一路上廚娘的指尖都摳著菜籃邊緣，看出來的緊張。段懷舒輕聲搭話問道，“你是如何知道馬夫的名字？”

廚娘咽了咽口水，說道：“那個(gè)，在出發(fā)前他娘子來府邸前找過他，好像是送餐點(diǎn)，那時(shí)候聽到了他的名字。”

段懷舒淡淡地頷首，后不再多問。

跟著廚娘來到了一處闊綽的府邸前，標(biāo)金的牌匾赫然寫著‘錢府’。她小跑上前通知門衛(wèi)縣令拜訪，讓他進(jìn)去通報(bào)老爺。

“縣令，小主，”廚娘退開，由府內(nèi)丫鬟躬身將兩人請入內(nèi)，“請同我入大堂，老爺隨后便到。”

段懷舒和江和塵在堂內(nèi)上座，丫鬟才將斟滿熱茶置于楠木桌上，錢府老爺錢萬金便趕了進(jìn)來，他笑臉盈盈地上前，“哎呀，怎能由縣令來拜訪鄙人，應(yīng)是由鄙人親自登門拜訪才是。”

“無事，”段懷舒沒有過多的寒暄，直奔主題，“昨日錢老爺可是請了一位馬夫？”

錢萬金怔愣片刻回道：“是啊，他真去告官了？還讓縣令親自來處理？”

江和塵從進(jìn)門便撐著腦袋慢慢品茶，反正段懷舒都來，他看個(gè)熱鬧便好。

段懷舒也悠悠地品了品茶，而后狐貍眼直直掃了過去，“此話怎講？錢老爺昨日為難于他？”

明明段縣令和兇神惡煞扯不到一點(diǎn)兒關(guān)系，但錢萬金還是感覺心頭發(fā)顫，然后知后覺又覺得委屈，一張圓潤的臉皺在一起，“縣令你是不知道這個(gè)馬夫多么可惡！”

“愿聞其詳。”段懷舒伸手示意他落座細(xì)講。

錢萬金三步并兩步坐了下去，猛灌了一口茶，“昨日我府中的馬夫受傷無法驅(qū)車，只能喊小廝去請一位臨時(shí)馬夫，沒曾想請到了一位無賴！”

錢萬金聲情并茂，義憤填膺，“他不僅駕馬不專業(yè)，磕石子、亂加速，甚至還給我們帶錯(cuò)了路，把我?guī)У搅嘶慕家皫X后，朝我獅子大開口。這我哪能忍，直接喊小廝將他打了一頓。”

這時(shí)，他的語氣越來越弱，眼睛抬了抬看向段懷舒，問道：“縣令您親自來，莫不是這個(gè)馬夫與您...有些關(guān)系？”

“并非，”段懷舒執(zhí)著茶杯轉(zhuǎn)了轉(zhuǎn)，白玉瓷上的麒麟小巧玲瓏、栩栩如生，“只是他今日的尸首在距你府不遠(yuǎn)的水巷中被發(fā)現(xiàn)。”

“什么！”錢萬金被嚇白了臉，“他死了？這可不是我干的啊，縣令。”

噠的一聲，段懷舒放下白瓷杯，白皙干凈的指尖輕扣著杯沿，“并未說是錢老爺害的。昨日請馬夫來的和打馬夫的可是同一個(gè)小廝？”

“是..是。”錢萬金抹了抹額頭上的虛汗。

“可否讓我見見他。”雖是疑問句，但從段懷舒嘴中轉(zhuǎn)了一圈吐出，就變成了命令的姿態(tài)。

錢萬金連連點(diǎn)頭，“那是自然，只不過他今日休息，我派人去喊他來。”

“不必，”段懷舒撫了撫坐折的衣擺，起身走向江和塵，“直接帶我們?nèi)ゼ纯伞！?

“好好好。”錢萬金忙不迭招呼人來帶路。

踏出府邸那一刻，江和塵聽見段懷舒湊近他耳邊問，“和塵覺得錢萬金如何？”

沒想到還有自己的戲份，他很快接口道：“挺好的，慫而有錢，沒什么心眼。”

段懷舒輕笑一聲，緩緩地?fù)u了搖頭，“他的心眼擺在明面上呢。”

第4章

江和塵聽得一臉疑惑，從他的言語表情，并未看出有什么隱瞞。

旁邊的白竹湊到江和塵身旁給他解惑，“承和皇帝上位后頒布的一條法令，不得倚靠關(guān)系獲得官職、逃脫罪罰等任何有利之事，違令者殺無赦。”

登時(shí)，江和塵明白了，方才錢萬金問的那句，‘莫不是有關(guān)系？’便是個(gè)勾套，若是答有加之皇帝本就對他不滿，段懷舒怕是腦袋不保；若答無，這種糾紛之事，應(yīng)由判事出面，言外之意便是您多事了。

江和塵了然頷首，“依照這個(gè)話，他并不知情馬夫已死？”

“一面之詞，不足為信。”江和塵側(cè)眸望去，段懷舒的嘴角似乎勾得有些譏諷。